第八章 换舱(1/2)
可能是带兵养成的性格,既然做了决定,常昆也是雷厉风行。当下取来笔墨,与儿子商议一番后便写了一封弹劾鰲拜不法,意图谋反的摺子。
里面內容是否属实並不重要,有无证据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麻子皇帝看到自己的態度。所以什么欺君擅权,结党营私,侵吞盐课,贪赃枉法,滥杀忠良等等,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洋洋洒洒十余条。
临行前,常威又有些担心地问:“我说爹,您看是不是还教我一套武功什么的?若是路上遇见江湖匪类,也好有几分自保之力。”
“哈哈,怎么?怕了?”
“怕也不是很怕,只是感觉可能会更安全一些。”
常昆笑道:“傻小子,你现在才是最安全的。”
常威疑惑地问:“怎么说?”
常昆解释道:“就是因为你不会武功,江湖人才更不会对你轻易动手。昨日之事,实不多见。而你天生神力,寻常蟊贼又不会是你对手。只要能牢记你爹交代,逢林莫入,道不独行,大城小驛便不会有危险。相反,你若真学了武功,这一路倒是难说了。”
“那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没有了,吉祥跟隨富贵经常外出,每年京城送礼也是他从旁协助,而且武功尚可,面对路上匪盗足以护身。有他跟著你,我自放心不少。”
儿行千里母担忧,做父亲的同样也会担心儿子。不是他不愿意给儿子派更多护卫,而是他被撤职之后,已无权再调派兵丁。府上家丁因昨夜一战折损不少,而且若论单打独斗,真未必能顶得住常威一拳,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此理了。
最后,还是为了安全考虑,人多会引起注意,现在无论是天地会还是吴六奇的绿营水师,真要撞上了,两个人与十个人其实没有多少区別。
如此上路时,便只有大饼脸的吉祥一路跟隨,既保护常威安全,也照顾其沿途起居。这还是管家常富贵的侄子,算是自己人,才得了这份信任。
两人换了远行装扮,带上盘缠与秘折就从后门出了常府。根据吉祥介绍,路程应该是从广州乘船至南雄,翻过大庾岭,再继续乘船经过赣州、吉安,下扬州,最后换京杭大运河前往京城。
“此时可还有船?”常威来这世界满打满算才只一天,对当前环境实在不算熟悉。一路上,便不动声色地打听各种信息。
吉祥也难得在少爷面前表现自己,自然知无不言,“回少爷话,船肯定是有的,而且比寻常客船还要安全些。”
“这又怎么说?”
“那些客船,人多眼杂,长途之中丟点什么,再寻常不过了。而且沿途有上有下,谁也说不好是怎么丟的,只能自认倒霉。我们这些老往外跑的,便更愿意乘坐熟悉的货船。”
“货船?那又有什么不同?”
“区別太大了,首先人家主要还是拉货,一船货比咱手上那点碎银值钱。商家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再者长期来往的货船都有广州本地商號,这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找他们,自然更安全些。”
常威心想:“那倒也未必。”嘴上却问:“可货船为何会收旅客?”
“嘿嘿,少爷有所不知,这些货船在装满货物压仓之后,都会收些旅客,算是船上管事和一帮水手的额外油水。大家心照不宣的啦。”
“你好像很喜欢出远门?”
“哈,也不是喜欢出远门,而是出门餉钱多,月钱加上贴补,比平时在家做活要丰厚些。富贵叔说,这次出门回来,就可以给小的寻摸一门亲事了。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都是开销,所以要多存些银子。”吉祥显然对未来非常期待,说起来嘚吧嘚吧根本停不下来。
常威也不打断,因为对方说得越多,他对当前社会的了解就越细致。
果然,来到码头,便知专门载客的客船已经在晨间启航出发了。能等到下午才发船的,则只剩一些货运商船。
吉祥先去打听船位,常威则在码头边一间茶棚等待。
要是原主,很难想像自己会在这种简陋的地方停留。只是如今换了灵魂,对新的世界还充满好奇,所以安之若素。
远处码头上苦力眾多,打著赤膊,灰头土脸,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一趟趟往商船上搬运著货物。近处则是卖饼面粮油、针头线脑的小摊小贩,各种吆喝声不断。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斜在茶摊门口,也不乞討,也不磕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要省著似的,只希望有好心人赏几个铜板。
或许此刻正是搬运高峰,所以茶棚里相对冷清,除了自己,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斯斯文文像个书生,女子一身翠绿裙衫,虽然朴素却乾净整洁。他们比常威晚来一会儿,显然也是等船的客人。
看著那对夫妻坐下,只要了一壶茶水,书生为女人洗杯斟茶,女人便从怀中包袱里取出两张薄饼来与书生分食。这种温馨场面令常威忍不住想,来了一趟《鹿鼎记》怎么都该娶几个好看的媳妇吧?好姑娘总不能让一个包衣奴才全占了。
想韦小宝七个老婆中,最好的姑娘是谁呢?去哪才能找到她们呢?双儿在鬼屋,苏荃还是神龙教教主夫人。另外,不把自己割了,大概率是见不著沐剑屏的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