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7(1/2)
裴欒玉低头看著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叶芄兰,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抬起头,看向薛霓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薛霓,本世子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从未有过的森冷杀意。
薛霓愣住了。
她和裴欒玉吵了这么多年,从街头吵到巷尾,从宫里吵到宫外,她见过他不耐烦的样子,见过他阴阳怪气的样子,见过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满是厌恶,甚至有一丝杀意。
薛霓握著马鞭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胸口发闷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裴欒玉,你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你车里那个女的是谁?你护她护成这样,该不会真是在外面养了……”
话没说完,裴欒玉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马鞭。
薛霓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鞭梢就被他牢牢攥在掌心里。他用力一扯,薛霓整个人被带得从马背上往前栽了一下,差点摔下来。
“我再说一遍。”裴欒玉鬆开鞭子,薛霓踉蹌著稳住身形,“滚开。”
然后他放下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句:“进城,回府。”
马车从薛霓身边驶过,带起的风掀起她的裙角。
她站在原地,握著马鞭,看著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眼眶慢慢泛红了。
她从来不知道裴欒玉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人。那种小心翼翼护著珍宝一样的眼神。
她以为裴欒玉对谁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就是一种默契。她以为……
靖远侯府。
叶芄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顶雨过藕荷色的床帐。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混著安神香的气息,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偏过头,便看见床边坐著一位妇人。
那妇人生得端庄秀丽,眉目间与裴欒玉有几分相似。她穿著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上簪著两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雍容沉静的气度。
此刻她正低头看著叶芄兰,眼眶微微泛红,手里攥著一条帕子,指节捏得泛白。
叶芄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母已经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那手微微发颤,在她额上停了许久。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裴母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眶里的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滑了下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疼惜:“瘦成这样了……你娘要是看见了,不知要多心疼……”
叶芄兰看著裴母落泪的模样,鼻子一酸,眼眶也跟著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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