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大人可有婚配?(1/2)
吕公连连摆手圆场:“刘亭长莫要再打趣了!”说罢,额间薄汗未消,说不清是碍於窘迫,还是盘算被人戳中而心虚。
刘季咧嘴笑道:“吕公您是有所不知,我们宋大人样样出眾,唯独一桩事悬著,那就是今年二十至今尚未婚配。”
“堂堂一县之长,身旁连个照料起居的人都没有,日日独守县廷,冷饭旧衣將就度日,我瞧著都替她心疼!”
说罢,还抬手抚著心口,模样煞是真诚。
堂內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吕公持杯的动作倏然一顿,眼底当即掠过一抹光亮,好似无意觅得稀世珍宝。
二十年纪,孤身未娶,实在再合適不过。
屏风之后,吕雉的心尖亦轻轻一颤。
此刻得知宋公子尚未婚配,一片平静的心湖竟似被清风拂过,漾开圈圈涟漪。
这边,刘季还在大力夸讚领导,从勤政爱民、清廉自持,到治政之才、农耕本事,事无巨细一一细数。
吕公听得频频頷首,神色愈发满意,已经开始思考婚嫁聘礼诸事。
而置身热闹中心的宋也,对周遭话语全然左耳进、右耳出,看似举杯应酬,思绪却早已飘远。
这场宴席,她本来是打定主意不来的。
可萧何他们走后,“吕公” 二字便始终在心头縈绕,莫名觉得好耳熟。
静坐回想,零碎的记忆层层拼接。
汉高祖刘邦的髮妻,史上第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后吕雉,其父,正是这位迁居沛县的吕公。
而吕公慧眼识婿、宴席相面嫁女的典故,正是发生在沛县的这段往事。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散漫隨性的小小亭长,以后会一步步走上权力之巔,开创一代王朝?
至於刘季口中的婚配之事,她只当是玩笑,並未放在心上。
这时刘季话音再起,热心地攛掇:“故而吕公若有相宜人选,可得多多为我们宋大人留心一二啊!”
宋也神色不变,依旧维持著得体的笑容。
眼下的刘季,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吕公视作乘龙快婿。
谈及吕雉,宋也心底始终怀著几分別样的欣赏。
后世世人说起她,大多张口便冠以 “毒妇” 之名,言其心性狠辣、手段阴毒。
宋也从不否认史书所载的种种过往,人彘酷刑骇人听闻,诛杀彭越、韩信等开国功臣毫不手软,临朝称制十余载,行事果决凌厉,的確异於常人。
但她看人,向来不愿意盯著片面的定论。
识人当观全貌。
想当初吕雉嫁给刘邦的时候,刘邦只是个小小的亭长,年纪不小,家里还穷,身边更是带著一个私生子。
一个女人嫁过去就是操持家务、下地干活,里外一个人扛著。
刘邦整天在外游荡,从不管家里。
后来打仗,吕雉还和刘太公一起被敌人抓去当人质,在敌营熬了两三年,天天都在生死边缘打转。
换成別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可这个女人却是熬了过来。
宋也明白,让吕雉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的,是命运,是时势,是一次次被推入绝境后的绝地反击。
如果一生安稳,对方或许就只是个普通的妻子和母亲。
在宋也眼里,吕雉就像一本还没写完的书。
她清楚往后等待这个姑娘的全是坎坷,却无力、无意去干预命运的走向。
宋也收起思绪,抬眼便对上吕公莫名兴奋的眼神。
“......?”
嗯?
吕公连忙收回视线,低头举杯饮酒,装作若无其事。
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
一旁的刘季还在起鬨,凑到吕公耳边,看似压低了声音,实则旁人听得一清二楚:“吕公,您瞧宋大人,样貌、才干、人品样样出眾,这样的人物,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吕公连连点头,心里激动不已,恨不得当场拿出纸笔定下婚约。
碍於满堂宾客在场,他只能按捺住心思,目光不住地打量宋也的相貌与举止,越看越满意,心里甚至默默擬好了三份嫁妆清单。
这般直白的注视让宋也浑身不自在,悄悄侧过身子问萧何:“我脸上是沾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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