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半夜送鹿(1/2)
卫辰谦逊地回应著,说自己只是做了分內事。这时,旁边一个年纪稍大、带著眼镜的工人关切地问:“卫辰同志,看你才回来?吃饭了吗?厂里食堂晚上就第一食堂开火,给咱这些没家没口的准备点热乎的,不过得用厂里的饭票。你刚来,还没买票吧?”
“是啊,马师傅。”卫辰认出这是刚才打牌时坐庄的那位,“在外面小馆子对付了一口。”
“哦,那明天可得赶紧去后勤买饭票!”眼镜男热心地指点,“拿著工作证和钱就行,能买粗粮票、细粮票,还有菜票。在厂里吃比外面便宜不少,还不用粮票!咱厂食堂好几个呢,第一、第二、第三……不过晚上开火的就第一食堂,离咱宿舍区近。其他食堂只开中午。”
卫辰仔细记下,连连道谢。他知道,这信息很重要。饭票,是他在轧钢厂生存的另一把钥匙。他也留意到对方提到了“第三食堂”,这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电视剧里的傻柱就是在第三食堂工作。
热热闹闹的宿舍社交持续了好一阵。卫辰靠著那半包经济烟和“野猪英雄”的光环,迅速融入了这个大集体。
大家聊厂里的趣事,聊车间的辛苦,聊家里老婆孩子,也聊对那几头野猪的期待。卫辰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时间就在这喧囂中不知不觉流逝。宿舍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卫辰没有手錶,只能凭感觉和经验估算。窗外的夜色已浓如墨染,远处轧钢厂高炉隱约的红光映在天际。
宿舍里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打牌的收了场,閒聊的也哈欠连天。不少人已经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准备睡觉。空气里的浑浊似乎也沉淀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偶尔的翻身压动床板的吱呀声。
卫辰估摸著,大概有九点多了。他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麻的腿脚,悄无声息地起身。该去办正事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条融入夜色的鱼,轻巧地穿过昏暗的宿舍,来到门口。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闪身出去,再回身將门虚掩上。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瞬间吹散了宿舍里的浊气,让他精神一振。
第三单身宿舍位於轧钢厂的后墙外,是一排独立的房子,並不在厂区內部,这给卫辰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若是在厂区內,光是进出大门那道岗哨盘查,就是个麻烦。
他推著自行车,没有立刻骑上,而是沿著厂区外围的阴影处,不疾不徐地走著。耳朵微微翕动,丹田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元悄然运转,灌注双耳。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放大键和降噪键。
几十米外墙角处两个夜班工人压低的交谈声,远处胡同里野猫追逐的细微响动,更远处大路上偶尔驶过的卡车引擎轰鸣……各种声音的远近、方位、强弱,如同清晰的脉络图,瞬间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
同时,猎人那融入骨子里的、对危险和窥视的本能感知力也提升到了极致。夜风拂过皮肤的凉意,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飘动,甚至阴影中一丝不和谐的凝滯……都成为他判断环境的依据。
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夜行动物,在城市的迷宫中穿行。凭藉远超常人的耳力和感知,他总能提前数个呼吸,就预判到前方路口可能出现的情况。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口,他猛地停住脚步,身体紧贴冰冷的砖墙。几秒钟后,两道手电筒的光柱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头扫过,两名戴著大檐帽的民警巡逻经过。等脚步声远去,他才如同幽灵般闪出,迅速穿过巷子。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绕行规避。卫辰凭藉超常的感知和冷静的判断,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波夜间巡逻的民警和联防队员。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李怀德纸条上写的那个地址——位於西城一条相对安静、两旁多是独门独户小院的胡同深处。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门楼不高,黑漆木门紧闭著,门楣上方的门牌號在月光下依稀可辨。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透出。
卫辰將自行车支在对面墙根下的阴影里。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更深的阴影中,再次凝神倾听和感知。確认周围数十米內没有异常动静,没有潜伏的目光,只有远处隱约的狗吠和风声。
时机到了。
他意念沉入脑海中的游戏背包,锁定了那头早已准备好的、最为雄壮的公鹿。
下一瞬,光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头体型庞大、犄角崢嶸、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油亮光泽的成年雄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边的青石板路面上。鹿只有脑袋上一个箭伤,一击毙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