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再次进山(1/2)
饭后,王秀兰从里屋炕席底下,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布包。她走到儿子面前,一层层揭开手帕,露出里面一叠叠摞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有零有整,大多是旧版的第二套人民幣,最大面额是一打“大黑十”,还有醒目的五元“黄五元”,还有不少一元的红一元和角票、分票,叠在一起,厚厚一沓。
“辰儿,拿著。”王秀兰將布包塞到卫辰手里,那布包沉甸甸的,带著炕席的温热和母亲掌心的汗湿。
“这是三百块钱。你爹……走的时候,组织上补的抚恤,还有娘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你拿去盖房子用。城里开销大,盖房子更是花钱如流水,你刚工作,手头紧……”
卫辰只觉得手里的布包烫得惊人,仿佛有千斤重。三百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二三十元的年代,这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它凝聚著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补偿,更浸透了母亲多少个日夜的省吃俭用、缝缝补补!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发热,想也不想就要推回去:“娘!这钱我不能要!您留著!我手里有钱,盖房子够用的!真的!”
“拿著!”王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眼圈却瞬间红了,一层水汽迅速瀰漫上来,“你是不是嫌娘这钱少……还是觉得娘用不著?娘在这村里,有工分,有口粮,要这么多钱干啥?
你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处处要花钱!盖房子是大事,娘帮不上別的忙……这点钱,你拿著,娘心里才踏实!” 她的声音颤抖著,眼看著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卫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看著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他再不敢推辞,连忙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喉头髮紧:“娘,您別……我拿著!我拿著!您放心,我一定把房子盖得结实又亮堂!等接您和苒苒去住!”
王秀兰这才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泪意,转过身去,掩饰性地拿起桌上一个装著两个煮鸡蛋的布袋子,塞进卫辰装著被褥的粗布大包袱里:“路上……饿了垫垫。”
午后,阳光正烈。卫辰推著自行车背著那个装满了母亲沉甸甸爱意和嘱託的包袱,在村口与母亲妹妹告別。
王秀兰站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用力挥著手,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土路的尽头,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
卫苒则一直追著跑到了小路的拐弯处,才被母亲喊住,小小的身影佇立在那里,久久不动。
离开村庄的视野范围,踏入通往深山的岔道,四周立刻被茂密的林木和嶙峋的山石包围。
卫辰意念微动,自行车和肩上的沉重包袱瞬间消失,被收进了游戏空间那个神奇的背包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负,但心口那份温热与酸涩的余韵却久久不散。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感来冲淡离別的愁绪,更需要为未来可能的艰难岁月积攒更多的底气。
目標明確——猎物!尤其是野猪!
空间里的鸡鸭鹅、猪牛羊,虽然源源不断,但它们的“家禽家畜”身份就是最大的破绽。他无法解释这些非野生的肉食来源,也就无法光明正大地卖给轧钢厂换取急需的现金。
盖房子还差些钱,得再往轧钢厂卖几次后续木工装修,卫辰也想好好整整。那三百块,是母亲的心血,更是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他必须得多打些野物,盖房子的钱等用合法的、能解释得通的財路。
卫辰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將离愁暂时压下。他目光如电,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双腿灌注了《九霄射日诀》的真元,身形骤然加速!
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驰,带起一阵劲风,捲起几片枯叶。参天古木在他两侧飞速倒退,脚下的碎石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惊起几只林间觅食的野鸟。
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不再为那些寻常的野鸡野兔停留。空间里,这两种“怪物”早已是999+的数量上限,每天还在源源不断地刷新。
这些小型猎物,留给附近那些需要靠山货打牙祭或换点油盐的村民吧。
精神集中,真元贯於双耳。他攀上陡峭的山脊,潜入幽暗的谷地,趟过冰凉刺骨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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