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父子谈心,柳如烟出现(1/2)
林震缓缓抬起右手,抬至眼前。
五指微微收拢发力,掌心瞬间腾起一团浓郁的能量光球。
光球主体是暗沉的赤黑色,其间错落交织著约莫三分之一的璀璨金色。
两种能量层次分明,纠缠相拥。
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排斥、衝撞。
赤黑色,是他躯体深处自行滋生的黑暗本源能量。
纯粹、霸道。
扎根在他的基因骨髓之中。
而金色光芒截然不同。
是歷次异能兽与鎧甲勇士激战过后,散逸在天地间的光属性能量。
被他悄然积攒下来。
金少黑多,光暗比例严重失衡。
说明这个月他必须儘快吸纳更多光能量,才能稳住体內失衡的光暗平衡。
黑暗本源又增长了一大截。
长久下去,本源之力必定出乱子。
他凝眸注视著掌心翻腾的能量。
整个人沉浸在对自身力量的审视之中,神情肃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声音细碎微弱,常人无法察觉。
但对感知远超常人的林震而言,清晰无比。
他骤然从沉思中回神,收敛眼底所有思绪。
“希望不是我预想的局面。”
林震低声自语,语气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轻轻鬆开手掌。
掌心中躁动的光暗能量瞬间温顺下来,顺著经脉尽数回流体內。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人,正是刚刚结束被群殴的西釗。
“爸。”
西釗声音低沉,眉眼间裹挟著浓重的疲惫。
不止是身体的劳累,心底也积压了纷乱的心事。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藏著太多复杂难言的过往与困惑。
林震瞬间扫空脑海中关於基因与能量的推演思绪。
隨后神色恢復平日里沉稳威严的模样。
“erp那边的闹剧,冰儿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用理会任何事。”
“我知道了。”
西釗轻轻点头应声。
他嘴唇微动,明显还有满腹疑问想要追问。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沉默佇立。
林震阅人无数,目光老辣毒辣。
一眼就看穿了西釗心底的纠结。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
“心事藏得太久,积压在心底,只会隔阂我们父子的感情。”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西釗扯出一抹格外勉强的笑意。
既然父亲已经主动开口,他也没必要再刻意隱瞒。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心底多年的疑惑。
“爸,当年福利院的那场惨案。”
“还有院长的死……是不是您暗中授意人做的?”
“嗯。”
林震神色平静,没有辩解,没有迴避,乾脆利落点头承认。
短短一字,轻飘飘落下。
却重得让西釗心口一沉。
他本以为父亲会稍加掩饰,找点说辞。
万万没想到,会如此坦然地认领下所有罪责。
西釗抿紧嘴唇,久久没有出声。
宽敞静謐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凝滯。
父子二人静静对视,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西釗终究忍不住打破死寂。
“您……您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他心里早已猜到答案。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听父亲亲口解释一句。
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藉口,或许都能让心里好受一点。
林震目光坦荡,直言不讳。
“只为光影石。”
“可是您明明可以用温和的方式获取!”
西釗急忙开口反驳,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与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闹出人命,一定要杀人?”
林震早已预判了他的所有说辞,神色依旧淡然。
“那家福利院,大半孤儿都是散落各地的光影村后人。”
“你和北淼,年少时也都在那里生活过。”
“福利院院长也是光影村的人,亲歷过上一代的光影大战。”
“他性格固执,绝不会把光影石交给我。”
“他只会留给后续新生的光影村后人。”
“光影石留在我手中,才能制衡我体內的黑暗本源,让我保持理智。”
“若光影石流失,我彻底失控,必將酿成大祸。
成为整个人类的灾难。”
“从这个角度上看,夺取光影石,是必须要做的事。”
“至於院长。”
林震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就算没有我,他也必死无疑。”
“这是他的命,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掉。”
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跡,院长本就会被异能兽清算。
他活著,美真和加鲁博士就没有登场的意义。
说到底,他只是推动剧情的路人甲,註定退场。
但这冰冷的解释无法说服西釗。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待他亲厚。
多年相处的情谊还是有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一条鲜活的人命,被如此轻描淡写归结为宿命。
“爸,您的说法,我不认同。”
这是西釗长这么大,第一次公然反驳林震。
林震神色未变,淡淡反问。
“那你认同什么?说说看。”
真要开口辩驳,西釗却瞬间语塞。
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他心底万般矛盾。
理智告诉自己,世间本有温和解决的办法。
可现实又摆在眼前,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更改。
更何况他清楚。
光影石留在父亲手中,確实是唯一能制衡黑暗,稳住大局的结果。
没有光能量注入体內,父亲会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
西釗本性善良温柔,心性纯粹。
这份底色,与他金影鎧甲刚烈霸道的金属性,截然相反,格格不入。
林震静静看著他纠结挣扎的模样,缓缓开口。
“换个角度看。”
“当年动手闯福利院的那帮人,我早已全部清算。”
“一命抵一命,算是了结了这段因果。”
“西釗,你要记住。”
“世俗的对错眼光,从来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能否守住既定的大局,完成最终的目標。
任何宏大目標的达成,过程中註定少不了牺牲。”
“每个人的命运早已註定。”
“院长会死,归根到底是他的傲慢、固执与愚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明明没有守住光影石的能力,却死守不放。
顽固得像块又臭又硬的顽石,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这是他自己选的结局,也是他的宿命。”
为了让西釗彻底通透,林震顺势举了个浅显的例子。
“还记得万寿路的魏老头吗?”
“当年土影石在他手中,我开口出价购买,他坦然应允。”
“一百万,乾净利落成交,他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若是院长当初能有半分通透,懂得取捨,何至於落得身死的下场?”
“很多人,都是被自己的愚昧和固执活活害死的。”
“你也別觉得魏老头拿了巨款,就能安享晚年。”
林震语气平淡,道出后续真相。
“他两个儿子得知老人手握百万巨款,立刻爭相归家。
假意孝顺哄骗老人,最终把钱財尽数哄骗瓜分。
如今老人身无分文,还被两个儿子拖累,背上几十万外债。
没有匹配的能力,就算手握財富也守不住。”
“区区钱財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足以搅动世界格局的光影石,乃至自身性命?”
“还有你。”
林震话锋一转。
“当年我收养你。”
“是因为你体內流淌著纯度极高的金村血脉,天生与金影石绑定共鸣。”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与人生。”
西釗全程沉默,没有半句反驳。
父亲说的全是实话。
如果不是这份特殊的血脉羈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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