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败退(1/2)
就在这时,两道金环划破夜空。
一道金环拖著残影,精准地撞在陆沉锋的剑尖上——剑尖偏移三寸,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剑罡贴著柴玉关的耳畔掠过,削下几缕髮丝,在身后的正堂门板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另一道金环直取柳玄潭面门,速度比前一道更快,破空声尖厉得像鬼啸。
剑罡与金环相撞,火花四溅,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破夜空,像是有人用刀子在铁板上反覆刮划。
陆沉锋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刚刚止住的血又一次崩裂,温热的液体顺著剑柄往下淌。柳玄潭横剑格挡,金环砸在剑身上,溅出一串火星——那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烟花。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两步,脚下青石板应声而碎,碎石向四面飞溅。
上官金虹落在院中,伸手接住飞回的金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家后院接住一枚拋来的果子。金环入手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杀意,那声音不刺耳,却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青木剑派剑阁三老。”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沾血的剑锋,又低头看了眼柴玉关腰间那道几乎致命的伤口,最后看向陆沉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中淬过的,冷得让人牙根发酸
,“三位成名数十年的宗师巔峰,联手跑到广陵府来欺负我青龙会一个堂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刀锋般的讥誚。
“青木剑派,好大的做派。”
陆沉锋盯著上官金虹手中的金环。这对金环刚才一击便逼退了他和柳玄潭两个人——虽说有突袭的成分,但那份力量和准头做不得假。金环划破夜空的角度、撞击剑尖的力度、弹回时落点的精准,无一不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宗师中期的修为,却是足以威胁宗师巔峰的杀伐手段。
他快速估算了一下眼前的局势——一个宗师中期的上官金虹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受伤的柴玉关还撑著膝盖没有倒下,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比没受伤时还浓。真动起手来虽然是三对二,但他们三人已与柴玉关斗过一场,真气消耗不小。上官金虹全力出手加上柴玉关虎死不倒架的战力,剩下两个人未必能討到好。
夜风从破败的院墙缺口灌进来,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对峙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但那几个呼吸长得像一炷香。
陆沉锋的剑尖微微下垂了一寸。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信號——收剑,意味著认栽;不收,今夜可能有人要留在这里。他在心里將所有的帐算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值。
他收剑入鞘。动作很慢,剑锋入鞘的声音在静夜中拖得很长,像是一声不甘的嘆息。剑格卡入鞘口的那一声“咔”,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走。”
三道青色身影掠过院墙,像三片被风吹走的落叶,消失在夜色中。
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乾净利落,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院的碎石板、拦腰断裂的老槐树,和地上那一大滩还在慢慢凝固的血跡。
上官金虹没有追。
他转身扶住柴玉关,低头看了眼伤口——剑罡入肉三分,伤及经脉。青色的衣袍已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顏色。
伤口边缘隱隱泛著青黑色的剑罡残余,那是柳玄潭剑意留下的痕跡,像毒蛇的牙印,若不及时驱除,会沿著经脉一路蔓延。
他撕下一块衣襟替柴玉关压住伤口,手法乾净利落,像是做过无数遍。用力均匀,不轻不重,恰好能止血又不至於加重伤势。
“封锁总坛,所有暗哨激活。”
上官金虹头也不抬地对外面已经赶来包围的龙鳞卫下令。他的声音平静,但龙鳞卫们听得出来——这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片刻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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