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礼堂惊变(2/2)
“老子李云龙!” 李云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久经沙场的煞气,“汉奸,镇压群眾?我看你是扣帽子扣上癮了。台上这两位,是国家任命的重工业部干部,一个是朝鲜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功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私设公堂批斗他们?”
“他们是汉奸、走资派!是有问题的人!” 吴强梗著脖子喊,握著话筒的手都在抖,“我们是响应號召闹革命,你管不著!”
“放你娘的屁!” 李云龙直接爆了粗口,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老子在三八线跟美国人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和泥巴玩呢!林阳是什么人,老子比你清楚一百倍!他要是有问题,全中国就没几个乾净的人了!”
他抬手一指台下,声音震得铁皮话筒都嗡嗡作响:“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林阳他们两人,我带走了。谁有意见,站出来跟我说。”
吴强急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拦:“你不能带人走!他是汉奸!你这是违抗命令!我要去上面告你!”
“告我?” 李云龙嗤笑一声,偏头扫了眼身边的警卫员,“把这个聚眾闹事、私设公堂、迫害国家干部的玩意儿给我拿下!带回去好好审审,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隨便动工业的干部!”
两个警卫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吴强的胳膊。吴强又喊又挣扎,可在训练有素的战士手里,他那点力气跟小鸡仔似的,几下就被按得动弹不得,嘴里的叫囂也变成了慌乱的咒骂。
台下的人群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半步。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这会儿都缩著脖子往后躲 —— 他们也就敢欺负手无寸铁的干部,真遇上荷枪实弹的军队,谁敢往上冲?
李云龙没再管台下的乌合之眾,快步走到林阳跟前,伸手就去解他脖子上的麻绳。指尖碰到勒得发红的皮肤,他眉头皱得更紧,手底下却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老李,你怎么来了?” 林阳看著老战友,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於鬆了松。
“再不来,你小子骨头都要被这群兔崽子拆了!” 李云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三下五除二解开麻绳,又把那块写满污衊话的硬牌子抓起来,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昨天老首长亲自拍板说你这边出事了,命令我带兵立即过来把你捞出来。再晚来一步,指不定你要受多大的罪!”
旁边的赵立春悬著的一颗心,终於鬆了,加上连著几天没日没夜地折磨,一下子晕了过去。
“他就是赵立春?” 李云龙上前伸手摆正了赵立春的伤脸,仔细打量一下,点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打瞌睡去了!林阳手底下的人,果然都是硬骨头,没丟他的脸。人没事就好,先上车再说,车上跟著卫生员,先给他处理伤口。”
林阳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最后落在被架著的吴强身上,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厉害。
“走了,跟这群玩意儿置气犯不上。”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对著全场朗声道,“今天的事,我记下了。往后谁要是再敢隨便抓重工业部的干部,再敢冲工厂车间闹事耽误生產,就按破坏国防建设论处,军法从事!”
话音落下,他护著林阳和赵立春,大步往礼堂外走。
战士们分列两侧开路,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出声。
走出大礼堂,夜风迎面吹来,带著深秋的凉意。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路边的军用卡车引擎低鸣。
林阳抬头看了眼灰濛濛的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深邃。
这场席捲全国的风暴还远没结束,前路依旧暗流汹涌。但他知道,只要这些扛过枪、流过血的老骨头还站著,只要心里那股气还没散,这天,就塌不下来。
但这四九城的天,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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