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药(2/2)
……
“圣药离山,截杀!”
峨嵋山脚,不起眼的小院,一只金丝雀飞出窗欞,飞过房檐树梢,消失在白云缝隙中。
白云之下,山峰之间。秦川看向山下,只见山林密布,道路崎嶇,一股畏难情绪涌了上来。
但金光上人师命已下,无论如何也要下山了。
真是唏嘘,连怎么拿剑都还没训练过,就要去闯江湖了……
少年人將长剑裹紧,迎著山风,大步向山下而去。
金光上人立在山崖之间,白色长须隨风而动。静静注视秦川下山的方向,眼周皮肤因衰老而肿胀下垂,眼睛几乎全被遮盖,难以辨別情绪。
良久,风中落下一只信鸽,金光解下信件看了一瞬,脸色忽然大变。
脚步声响,有人跃上山崖,金光回头看去,却是本该在后山关押的松石道人。这位峨嵋山的反叛者,此时目光中只剩畏惧和顺从。
金光上人问道:“跟踪川儿的人可看清楚了?”
松石道人道:“是那位的人。”
金光上人点头:“此番圣药下山,干係甚大,无论如何,圣药都必须送到嵩县。传令金丝,务必保护好川儿。”
松石道人低声道:“秦师侄內功已深,除却华山那位,小辈之中无人是他对手。我看,金丝就不必……”
“他是我唯一的徒弟了。”金光上人道,“况且此事关乎我峨嵋安危,一著不慎,恐有灭门之祸。师弟,无论你想法如何,此事当以门派为先。”
松石道人眼珠微微上瞟,见金光上人目光锐利,连忙领命称是。
金光上人將信件交给松石:“这件事便让景修去吧。”
松石接过信件,脸色也是大变:“松纹师弟落在那位手中,药丸即便送到,只怕也……这……师兄,秦川师侄他既然也要送药,不如便让他捎带……”
“松纹师弟截杀那姓向的未能成功,那件事便隱瞒不住。峨嵋终有一劫,或早或晚罢了。与其等他们上门灭我山门,不如把江湖这潭水搅浑。川儿已在明处,又性情刚直,恐怕不能接受峨嵋眼下的处境。景修犯下大错正是该赎罪的时候。你也不必担忧,他生性机敏,外貌嘛……又不引人注意,最是合適不过。”金光上人自觉不引人注意这个说法很精妙,想要看松石道人的反应。
就见松石道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尖锐高昂:“师兄,秦师侄性情可谈不上刚直啊!”
这干拔也太白了吧?一个梗也不加硬喊吗?
金光上人呆了几秒,隨即想起自己的精妙说法,这老小子竟然靠干拔这等低端技巧盖住了我的精妙修辞?老头越想越气,把袖子甩得啪啪响,指著松石道人,很想在这个师弟脸上鼓掌。
松石道人嚇得退了几步,一时不敢多言。
金光上人心中冷笑,口中却道:“松石师弟,勿要多言,做事去吧。”
松石又爭辩了几句,却也知道此事难为,终究领命而去。
金光上人望著峨嵋山之上的云海,眼神中满是眷恋。驀地,他身体一震,身后双手颤抖起来。双眼却仍是望著云海,好似全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