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锦旗(2/2)
刘叔的摊子照常在巷子口摆著,油条已经炸了两锅,金黄金黄地码在铁皮桶里。
豆浆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来了!”刘叔看见他们,嗓门还是那么大,“小崔,今天带男朋友来了?坐坐坐!”
崔莹已经放弃解释了,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
陈平坐在她对面。
“两碗豆浆,两根油条。”陈平说道。
“好嘞!”
豆浆端上来,油条也上来了。
“今天我请。”陈平说道。
崔莹看了他一眼,没爭:“行。”
陈平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刘叔。
刘叔接过去,找了两块钢鏰,嘴里还念叨:“小伙子,明天早点来,我给你留刚出锅的糖油饼。”
“行,谢谢刘叔。”
两个人吃著早饭,崔莹夹了一筷子咸菜丝,忽然说:“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陈平顿了一下:“没什么,乱七八糟的。”
崔莹没再问。
她看得出来,那个梦跟他前妻有关,但她没点破。
吃完早饭,两个人往回走。
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些,几个背著书包的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嘻嘻哈哈地往街那头跑。
理髮店的张姐已经开门了,正在门口扫地,看见他们,又笑著喊了一声:“小崔,早啊!”
“张姐早!”
回到卫生院,赵国胜已经在前院了,端著搪瓷缸子。
王建国在诊室里整理病歷,刘伟在擦桌子,王涛在扫地,李芳在药房里清点药品。
一切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八点半,正式上班。
陈平坐在诊室里,翻开桌上那本发黄的病历本看了看。
上面记著最近几个月的病人,名字、年龄、症状、用药,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是王建国的字。
一上午,还是没什么病人。
九点来了个老太太,说头疼,王建国给量了血压,高压一百四,低压九十,开了两片降压药,收了五块钱。
九点四十来了个年轻男人,说嗓子疼,李芳给拿了盒阿莫西林,收了十二块。
十点半来了个抱小孩的妇女,说孩子发烧,王涛给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刘伟给开了退烧药,嘱咐多喝水。
十一点过后,院子里又安静了。
陈平在诊室里坐不住,出来走了走。
经过王建国的诊室,看见他又在看报纸,今天的报纸是新的,昨天刚送来的。
经过药房,李芳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看手机。
经过会计室,门开著,崔莹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眉头还是皱著,估计那两百块钱还没对上。
陈平回到诊室,刚坐下,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摩托车的轰鸣,也不是三轮车的突突声,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咚咚鏘,咚咚鏘,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怎么回事?”王涛从诊室里探出头来。
刘伟也出来了,李芳从药房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连王建国都摘下老花镜往外看。
院子外面涌进来一群人,打头的是昨天那个开三轮车的汉子。
他手里举著一面锦旗,红底黄字,上面写著“妙手回春,医术精湛”八个字。
后面跟著七八个人,有的拿著锣,有的拿著鈸,还有两个扛著鼓,敲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