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遵医嘱(2/2)
男人靠在床头,气色看起来不错,脸上有了血色,比前几天又精神了几分,看见陈平也笑著问了句“陈医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人的热情都到位了,但那份热情底下藏著点別的东西。
女人拧毛巾的手停了一下才继续拧,男人笑著问候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才落回陈平脸上,好像不敢正眼看他。
“我昨天傍晚才回来,我过来看看,看大哥恢復的怎么样了。”
陈平说著,在床边坐下来,拉过男人的手腕搭上三根手指。
脉象一入手,陈平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换作普通医生,可能只觉得脉象比前几天弱了一些;但他脑子里那些翻涌的东西给了他比別人敏锐得多的感知力。
脉弦而数,虚阳外浮,尺脉沉细无力,尤其是肾脉那一部,虚得像是被人抽走了底子。
肝病最怕的就是肾精亏损,肝肾同源,肾精一亏,肝阴就没了后援,之前用药和针灸好不容易扶起来的那点底子,这几天全泄光了。
他鬆开手,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女人。
男人低著头假装整理被角,女人站在床边搓著手里的毛巾,搓了好几下才发现毛巾已经被她搓干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个心虚的样子比说了还明白。
陈平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看著他们,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今天办出院吧,在这里治下去没什么意义了。”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女人急促的脚步声,布鞋跟在水泥地上踩得啪嗒啪嗒响。
女人追上他,在走廊拐角处拦在前面,脸上的焦急和羞愧搅在一起,说话都带著颤音,“陈医生,陈医生你等一等,到底怎么了?我们能不能再多住几天?是不是他哪里不好了?”
陈平停下来看著她,“大姐,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这段时间节制一下,你们应了,结果呢?今天这个脉象,这几天你们又没忍著吧。”
女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低著头不敢看他,嘴唇哆嗦了好一阵子才挤出话来,“是那死鬼晚上趁我睡著的时候偷偷弄的。”
“我说了不行,他非要弄,还说就一次没事。我想想也就一次,应该没事,就没再拦。”
陈平听完,没有继续追问到底是男人硬来还是女人没拒绝。
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陈平能看的出来,女人自己都控制不住。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可能到了她这个年龄,確实需求比较高了。
陈平摇了摇头,“我上次也跟你说了,现在不是时候,底子打好了適度可以,他身上那点底子连他自己日常活动都撑不住,你们这是嫌好得太快了。”
“该叮嘱的我都反覆叮嘱过了,你们不听,我也尽力了,你们回去养著吧,至於最后能到什么程度,看命。”
陈平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遵医嘱,自己就算是神仙也没用。
医院里每天都有病人来来去去,有人听劝,有人不听,有些人的病能治好,有些人的命却偏偏就这么从缝隙里漏走了。
他只是个医生,能把药方开到最合適的份量,却管不住病人闭上眼之后的那些事。
女人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毛巾攥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从羞愧变成了懊悔,嘴张了好几下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