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手艺(1/2)
江醒端著碗从自家院子出来走到顾老大夫的院门口,院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正房的门敞著,顾老大夫正坐在小方桌上面前摊著一堆瓶瓶罐罐,手上拿著一个小小的铜戥子,正低著头全神贯注地往一个白瓷小钵里添粉末,连她来了都没察觉。
江醒没有出声,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屋。
搬进来时还空荡荡的屋子,如今已经被药材塞得满满当当了,墙角摞著几捆新晒的药材,用草绳扎得整整齐齐,靠墙的竹筛子上晾著切好的地黄片,灶台边上搁著几个新买的陶罐,盖子封得严严实实,罐身上贴著小纸条,写著“黄芩粉”“柴胡粉”“甘草末”,字跡工整老练,一看就是行医多年写惯了方子的手。
她看了片刻,正准备把豆渣饼搁在门口的条凳上悄悄走人,顾老大夫却头也不抬地开了口:“来了就进来,站门口做什么。”
江醒笑了一下,端著碗走进去,把碗搁在方桌边上:“给您送几个豆渣饼,还热著。”
顾老大夫嗯了一声,把铜戥子上最后一点粉末倒进白瓷小钵里,这才抬起头来。
他看了一眼碗里摞得整整齐齐的豆渣饼,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也不说好吃不好吃,只是把剩下半块搁在碗边上,从方桌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递给江醒。
那瓷瓶只有拇指大小,白釉的,瓶口塞著一截暗红色的软木塞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江醒接过来,手指摸到瓶塞,正打算拔开来闻一闻,顾老大夫忽然伸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別闻。”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比方才严肃了不知多少倍,“这里头装的是毒药。没有味道,粉末细得跟麵粉似的,风一吹就散,沾上一点就丧命。”
江醒的手指顿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白瓷瓶,瓶身在油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看著跟装珍珠粉的瓶子没什么两样。
顾老大夫鬆开她的手腕,又从方桌上拿起另一个小瓷瓶,这个比毒药瓶子大了些,瓶身是青灰色的,塞著同样的软木塞。他把这个也递给她:“这个是解毒的。真要是不小心碰上,赶紧吞一粒。”
江醒把两个瓶子都放在掌心里,一白一灰,一大一小,看著顾老大夫,目光里带著疑问:“您给我这个做什么?”
“给你的,防身。”顾老大夫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你这丫头一个人在外遇事儿只知道用武力解决,万一哪天碰上个手脚比你厉害的,没点防身的如何能行。”
江醒想说的身手远不止他看到的那点,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老人家的心意,收下就是。
把两个瓶子收进袖子里,郑重地道了声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语气隨意地说了一句:“后天来家里吃年夜饭。我多做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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