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试药(1/2)
(上)
傍晚时分,深蓝色的天际將最后一抹晚霞吞噬殆尽。
江朔寧和春蝉並行走在长街上。春蝉嚼著嘴里的杏干,边嚼边说:
“刚才瞧见没?我给蓉妃说祛疤的药膏配好了,她那双眼睛,嘖嘖,恨不得把我活剐了。要不是我嘴甜,脑袋转得快,怕是你今晚都出不来翊华宫的门。”
说著想起蓉妃那刀人的眼神,春蝉浑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江朔寧没接话,她侧眸瞥了一眼,用胳膊肘捣了捣她:“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隨即从袖里掏出绣帕包著的杏干,拈出一块递过去:“喏,新晒的,又酸又甜,尝尝?”
江朔寧回过神,低眉看了一眼她掌心的杏干,胃里隱隱又泛上来一阵滯胀。她抬手推了推,低声道:“你吃吧。”
春蝉也不客气,把那块杏干塞进自己嘴里,隨即倒退著走了两步,眯起眼打量她:
“不对啊你。是不是禁足这些天,蓉妃拿你撒气了?”
江朔寧伸手捏住她手腕,把她拉回身旁,低声提醒:
“好好走你的路。宫道上吃东西,若让哪个小主瞧见,有心人再添油加醋一番,够你吃一壶的。”
春蝉憨憨一笑,胡乱把杏干裹进绣帕里塞回袖中,嘴上却不饶人:“是是是,朔寧姐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说著掩嘴笑了一声,眼角弯弯的,哪有半分认错的样子。
江朔寧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眸间,见迎面过来一乘輦轿。
轿上坐著个女子,穿一身鲜艷的桃粉色衣裳,梳著墮马髻,满头珠光宝气。
髮髻上那枚珍珠釵隨著輦轿的晃动微微轻颤,首饰叠得太多,反透出几分俗气。
那女子眼尾高高上挑,满脸自鸣得意。
江朔寧垂下眼眸,伸手扯了扯身旁的春蝉。春蝉正左右乱看,被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眸瞥见迎面的輦轿,立马和江朔寧一同退后一步,垂头站定。
輦轿从两人身前擦肩而过,空气里悠悠飘来一缕脂粉香,乍闻扑鼻,再闻却有种说不出的腻,让人不太舒服。
春蝉垂眸望著輦轿走远,撇嘴轻笑一声,压著嗓子问:“知道她是谁么?”
江朔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春蝉便直起身子,拉著她继续往太医院方向走,又掏出一块杏干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前些日子新封的卫选侍。你猜她什么来歷?”
她这人藏不住话,不等江朔寧开口,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倒了出来:
“御花园的一个小宫女,大晚上在里头跳舞呢。皇上瞧见了,说她穿粉色好看,当夜就召了侍寢,第二天就封了选侍。如今正得意著呢,威风得很。”
春蝉嚼著杏干,又补了一句:
“哎,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事儿啊。不过人家也算赌对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听说她哥哥以前是冷宫当差的,最下等的侍卫,如今可好,调到御马监去了,油水足著呢。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江朔寧闻言,嘴角微微一勾,低声道:“在这个深宫里,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活得舒服些。选什么路,都没错。”
春蝉侧眸瞥了一眼她,皱了皱眉,眼珠子骨碌一转,又往嘴里塞进一块杏干,咀嚼道:“咋?你也要去御花园跳舞?”
江朔寧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侧头看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
太医院內。
秦大夫查看了江朔寧脖间的疤痕,已经结痂,周围微微泛红,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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