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祸水东引(1/2)
周砚脑海中飞快闪过前夜进入牢房、触碰重犯、交换词条、清理痕跡的一幕幕。
他自认为已经处理得很乾净,而且昨晚他又再次检查了一遍,应该没有问题。
可那毕竟是玄衣卫。
谁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手段?
刘牢头在旁连忙说道:
“大人放心,那重犯一直关在死牢最深处,我们谁也没动过。”
那名玄衣男子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身后的另一名同僚。
“去验。”
“是。”
另一名玄衣男子微微抱拳,转身便往死牢方向走去。
刘牢头脸色微变,刑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无人说话。
周砚站在人群中,表面平静,可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如果真被发现,他现在就算练成了淬体诀圆满,又有【铜皮铁骨】在身,也绝无可能从这些人手里逃出去。
正面硬闯?
那不是勇,那是找死。
片刻后,一阵急促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方才离去的玄衣男子重新回到刑房。
他的脸色比进去时冷了许多。
“大人。”
他走到那名玄衣女子身旁,低声道:
“人死了。”
声音不大。
可在这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刑房里,却清晰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人死了?
刑房內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刘牢头更是整张肥脸都僵住了。
“死……死了?这……”
“怎么死的?”
那名玄衣女子终於开口。
声音清冷,像是冬日里寒风,让整个刑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回来的玄衣男子沉声道:
“尸身尚未僵透,死亡时间应在今日午后到傍晚之间。
外伤虽重,却不足以立刻毙命,身上也未见明显毒痕。
只是气血衰败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空了生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牢房內的暗记被动过,但门栓完好,明显是有人开锁进去过。”
这一句话落下,刘牢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周砚心中也是一沉。
暗记?
那牢里竟然有暗记?
他只顾確认周围没有脚印和血跡,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东西。
不。
也许他注意到了,只是根本不认识。
该死。
周砚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心里却已经凉了几分。
那玄衣女子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看向刘牢头,没有说话。
刘牢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见其眼神望了过来,顿时身子一颤,连忙转身怒喝:
“所有当值狱卒,凡靠近过死牢、外监、拖尸洞者,全部出列!”
刑房內顿时一阵骚动。
不多时,包括周砚在內,一共十几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朱阿三也在其中。
还有李麻子、小六子,以及几个周砚叫不上名字的正式狱卒。
刘牢头的目光在这几人脸上扫视,隨后转身向玄衣女子,躬身抱拳语气有些颤抖道:
“这两晚的当值狱卒就这些,如若需要,属下马上派人把白班的有关狱卒全部找来。”
“不用!现在所有人不得出县衙牢狱!”
火光的照耀下,只见那名拥有“冷麵铁手”的玄衣卫突然出声。
他向前走了两步,低声在玄衣女子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子微微点头。
然后他又面向周砚等人,因兜帽遮挡而只露出半张的面孔上显得有些阴鷙,他声音低沉道:
“我问你们,你们可曾有人进过那间牢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周砚也是面带疑惑,左右看去,好似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过这一看,他却发现了有些不对。
孙典却没在人群中。
可他刚刚明明看见对方从死牢中走了出来,他为什么没有出列?
有些蹊蹺了。
正当周砚有些犹豫该不该举报之时,那名玄衣卫见依旧无人站出来,微微撇头,低笑一声道:
“很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罢,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两道银光出现在其手中。
周砚定睛望去,赫然是两枚足有三寸长短的银针。
他走到左手边第一个人面前,语气森冷。
“我这问刑针只问真假。说实话,痛一阵便过去了,说假话,气血逆冲,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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