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乞儿入宫(1/2)
“这是你的契书,自个瞧瞧吧。”
“公..公公,我不识字。”街头脏雪地上,脏兮兮的乞儿用著街头乞討的本事磕头道。
面前的太监怪哼一声,看也不看那文书,照本宣科般问:
“可是自愿?”
“自愿。”
“可还反悔?”
“不反悔。”
“大乾永熙二十三年正月......自愿净身,生死不论......”太监越说越快,甚至控著面前乞儿的手签字画押。
“叫什么名字?”太监微微皱眉,面前乞儿说话含糊不清:“姓鹿?走兽鹿还是耳刀陆?”
乞儿的手被抓著,耳中公公的声音越发魔幻,摄得他一时间半句话说不出口,声音越是囁嚅,太监也没心思去听了,押著乞儿手隨手写下,按压手印。
“公公,这是啥字?”
“陆吏!”
......
陆吏被浑浑噩噩地带进宫內,只记得最后临走时,自己爹爹將卖身的那几两银子硬塞到自己手中。
“孩啊,好生活著!”
......
进了一处昏暗的房间后一碗汤水下肚,被那捏著小刀的净身太监嚇出半分清醒,带著刻骨铭心的疼痛昏死过去,又伴著一身臭不可闻的脏汗在床上醒来。
昏黑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直到下身的痛楚传来,陆吏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
自己这是在宫里了!
十几岁出头的少年带著不安的情绪看向了宽敞的房间,陌生又豪华,瞧见了掛在床头的木製名牌,上面刻著自己的名字,又用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袍和被褥。
自有记忆起,这东西只在地主老爷身上见过,今天也是穿在自己身上了。
其实房间並不算豪华,四张大床,一张八仙桌带配套的长凳和刷漆的橱柜,简单的棉絮被褥,粗布衣袍,一般家境殷实的人家也配套得起。
但陆吏哪里睡过这等地界,乞討时候能寻个破庙都算好运道,於是也自认为能享受得起贵人老爷的生活了。
贵人嘛,床肯定更大,屋子也肯定更大!
陆吏还小,不懂男女通婚与繁衍后代之事,在他心里,割卵子不过就是和剪手指一样,两个卵子换得与贵人同等待遇,天底下哪还有这般划算的事情?!
自己当街磕头乞討,从南磕到北一路磕来,磕半辈子头都未必能有这样一间屋子。
“咕咕~”
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对当下待遇的欣喜很快就被熟悉的飢饿打败,陆吏摸索著下床,趿拉著布鞋走出直房,很快就撞见了人流。
“这位哥哥,伙房在哪啊?”陆吏瞅见一个看著还算面善的少年躬身问,可被陆吏问话的少年却只是冷眼瞧了陆吏一眼,答也不答,径直走了。
陆吏被看得不舒服,但只是笑笑,他麵皮极厚,乞討多年,自有一番眼光和经验,进宫的名额就是磕头求来的。
自己初来乍到,说话自然要矮三分,吉祥话也要说得好听才是。
对方不理人,或是姿態摆错了,或是话说错了,陆吏回想当初签字画押时见到的公公,隨即又瞅见人流中一位看著脸色阴晴不定的少年躬身问道:“这位公公,伙房在哪啊?”
那自顾自走著的冷脸少年被陆吏这话问得一愣:“我叫小德子,不是什么公公。”
前后问话不过换了两字,但陆吏得到的回应却是截然不同。
“德公公!”陆吏殷勤道。
『德公公』嘴角好悬要翘起来了,咂摸了些许滋味后指著人流:“咱家这便是要去吃饭,一同去吧,你倒是赶巧,刚进宫来?”
陆吏立马点头称是,趁著对方高兴,立马跟上去问:“德公公,这小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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