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杀人不知(2/2)
花一份银子,成两个目的。
和当初自个暗害小斗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为高明。
往后两日小雨子还是照常低调,陆吏却不同,身边多出了一群拥躉,与小季子相庭抗礼。
小季子看得牙痒痒,自个却没有办法,他一早就想暗算陆吏,但却得知陆吏已成了陈公公干儿。
这让小季子不解,陈公公那般严苛,小陆子这人到底因为什么才入了陈公公眼界?
陆吏却是享受著其余小太监的追捧,咱家拜乾爹之前低调,拜乾爹之后还低调,这乾爹岂不是白拜了?
其余小太监每日等待著给自己分配差事,陆吏则往乾爹陈公公那边走动,虽然拜了陈公公这张虎皮,但陈公公自然不止陆吏这一个乾儿,若是不主动请安问好,时时露面,这层关係迟早会淡化。
不过要论及乾爹和亲爹到底谁更亲,陆吏心中亲爹地位牢不可动。
爹爹让自己入宫好生活著,陆吏更没有忘记。
“乾爹,您说司礼监会给孩儿安排到什么地界啊?”陆吏在一旁主动扇著风问。
陈公公坐在太师椅上看著手中邸报出神,听见陆吏询问才隨口道:“咱家不管司礼监事务,不过瞧你的表现,应该会往下压一压。”
“孩儿愚钝,乾爹这话怎讲?”陆吏恭敬问,难道司礼监中还有与陈公公相恶的太监?
思来想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入宫的所有太监都曾经陈公公调教,若是哪位太监得势,心中暗恨陈公公教他们规矩让他们磕头,有朝一日报復也是很合理的情况。
“杀人被发现总归是劣跡,不算本事,哪怕事出有因,错不在你,司礼监总归会有所考虑。”
这话意思是杀人可以,不被发现才是本事。
宫中並不特別在意宫女太监死亡与否,贵人一时心情不好处刑杀人更是常事,除非有官在身,不然只要前因后果看似有头有尾这事便算过了。
无论你是溺死,嚇死,摔死,累死,撑死,病死还是走火入魔伤重难返。
谁会管花瓶碗筷是用什么方式砸碎销毁的?
更何况,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到点什么该怎么办?
陆吏听后当即下跪磕头:“还请乾爹指教!”
“司礼监,尚膳监这等就別想了,要咱家看,或许会是直殿监......”
两日后。
传讯太监寻到陆吏:“今后你在直殿监当值,持此牌可自由出行。”
陆吏领到了新的身份腰牌,顺手给了传讯太监六十两银子。
传讯太监见此果然喜笑顏开:“不愧是陈公公干儿,果然上道,你放心,虽然是去直殿监,但有陈公公撑腰,脏活累活可轮不到你,届时具体事务由司礼监管事太监安排。”
“另外这里你不能住了,收拾好铺盖统一安排到十二监当值太监居住的地界。”
......
陆吏告別传讯太监,摸索著手中青铜浇筑的身份腰牌,铜牌云纹四布,背面刻著:內侍司所属,直殿监部下;正面则是一正正方方凹槽。
陆吏一瞧,將刻有自个名字的木牌嵌了进去,果然严丝合缝。
“果真如乾爹所言,咱家真是去直殿监,这到底会不会是乾爹安排的?还有乾爹说杀人那段话......到底是不是在点咱家?”
“或许小斗子那件事咱家做得还是粗糙了,可能没有实证,但小斗子必然会攀咬咱家。”
陆吏顿觉乾爹陈公公深不可测,经手教导入宫太监,哪怕遵皇家规矩也是得罪了那么多人,但依旧身居宫中安然无恙;明面上乾爹无法干预司礼监办差,可考核太监孙公公也要给几分脸面,甚至精准预测了自己会前往直殿监当值。
学武堂季公公也相当不得了,小季子拜为乾爹,竟然能直接去司礼监当值。
不再去想这没头没脑之事,简单收拾好自个铺盖,陆吏便往直殿监地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