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希望大人以大局为重(1/2)
沈茹一脸迷茫,但看到陆鸣神色如此郑重,没有多问,转身便朝屋內走去。
她手脚麻利,片刻间便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出来。
陆鸣不敢懈怠,將几件紧要之物卷好塞进怀里,背起沈茹,脚尖一点地面,朝著內城的方向急速奔去。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翻倒的货摊和散落的杂物。
太平道的信眾们涌上街头,神情狂热,口中念念有词,有的人手持火把,有的人挥舞著木棍和柴刀。
平日里这些虔诚的面孔,此刻在火光下显得狰狞而亢奋。
更有不少地痞恶霸趁乱劫掠,踹开沿街的房门,抢夺財物,追逐哭喊的妇人。
“砰——!”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从斜刺里衝出来,五指张开,一把抓向陆鸣背上的沈茹。
陆鸣头也不回,腰筋猛然拧转。
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身倒转,膝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踏落在其脖颈之上。
“咔嚓!”
壮汉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重重磕在地面上,双眼暴突,转眼便没了声息。
陆鸣落地的同时,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蠢蠢欲动,想要浑水摸鱼的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通道,再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陆鸣背著惊魂未定的沈茹,迅速远去。
沈茹的手紧紧攥著他肩头的衣料,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惊呼。
陆鸣飞速移动,念头急转:
“太平道反了……而且竟然有这么多武者混在中间浑水摸鱼。”
若非他已习得白蛇渡,跨入易筋境,方才那些偷袭之下,他未必有十足把握护住母亲周全。
不多时,他便带著沈茹来到了城南最里处一座雅致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青砖围墙,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匾额,上面“陆宅”二字还是新漆的。
这是当日他获得童生功名后,某户士绅送的贺礼。
一座独门独院的宅子,三进三出,虽不算阔绰,在这南城地界也算体面。
他一直未住进来,此刻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翻墙而入,轻巧落地,四下一扫。
院內青石铺地,正中一口石缸养著几尾红鲤。
角落一株桂花树枝叶茂密,月光透过叶片洒下细碎的银斑。
他將沈茹放下,轻声安抚:
“娘,这里安全了,你先进去歇息吧。”
沈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正屋。
陆鸣脚尖一点,纵身跃上房檐,朝四周扫去。
內城环绕县衙而建,住的都是大户人家和官宦门第。
此刻,各座宅院的院墙上都亮起了火把,成队的护卫手持刀棍守在门口和墙头,將那些想要趁乱涌入內城的平民挡在外面。
北城方向,大片大片的火把亮起来,像一条条流动的火蛇在夜色中蜿蜒游走。
紧接著,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的金属声响隱约传来。
“刘知远的反应速度还挺快……”
陆鸣眯眼望向那些移动的火点,“军队进城了。”
他忽然想到范五,不由有些担心。
但隨即又失笑摇头,范五是真正的老江湖。
在衙门当了几十年白役,这死亡率高得嚇人的活计,可他愣是安安稳稳地活到了今天。
如今这个局面,以他的警觉,怕是早就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他跳回院中,在桂花树下的青石板上盘膝而坐。
……
次日清晨。
陆鸣吃过早饭,叮嘱沈茹关好院门,不要隨意外出后,便朝著县衙方向掠去。
一路上所见,与昨夜截然不同。
街道两侧每隔数步便站著一名披甲持矛的士兵,不时能见到一队士兵押著蓬头垢面的平民,用绳索串成一串,沉默地朝城外走去。
陆鸣余光扫过,迅速远去。
县衙书库门口,范五正坐在藤椅上,一脸愁苦地砸吧著烟枪。
他看见陆鸣走进来,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惊喜道:
“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
陆鸣走过去,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问道:
“五叔,你消息灵通,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
范五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更苦了。
他长嘆一声,压低声音道:
“太平道大贤良师在巨鹿反了。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烽火同燃。这天下,彻底乱了。”
陆鸣脸色微变。
昨夜那般大的动静,果然不是小打小闹。
“快快快!集合!”
这时,刘铁柱步履匆匆地衝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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