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甚至,连这座筒子楼都走不出去(1/2)
傍晚,飞机落地云城。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才辗转至位於中缅边境一带的临水镇。
司机是提前联繫好的当地人,他从后视镜中悄悄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一身简单的白色上衣,平直宽阔的肩膀撑起好看的弧度,下身是军用迷彩裤,箍著若隱若现的紧实肌肉。
他微闔著眼靠著椅背,昏暗的光线在深邃的眉骨间投下小片阴影。
司机在小镇上多年,没见过这种男人,英俊、气度不凡,又带著一种野性,像草原上潜伏的猛兽。
林成轻咳一声,打断了司机的猜想,他急忙收回视线,討好地说:“先生,已经进了临水镇,很快就到您要去的地方了。”
谈宴清偏头看向窗外。
这一片没有机场,从云城过来只能开车,越接近这片小镇,道路越是崎嶇,刚才从镇中心经过时,还能看出点人气,但是越往偏处走,行人越少。
零星几个蹲在马路牙子上的,都是死气沉沉的中年男。
“咱们这镇子发展不景气,靠近边境,治安乱,常有那些拉皮条拐人的在这儿作乱,所以这些年,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一些老人家留在这儿。”
“唉,要不是我老婆没了,家里四个老人没人照顾,我也早出去打工了。”
司机很好奇,这人看著和周边环境格格不入,怎么会跑这犄角旮旯来?
林成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上边的人吗?”
司机定睛看了许久,摇摇头:“没见过。”
“这镇上还有年纪比较大的、对十多年前的事情比较了解的人吗?”
司机说:“你们要去那地应该就有,那筒子楼都建成几十年了,以前那片可热闹了,现在也有一些老人家留在那儿。”
说话间,到了目的地,司机將车停在路边。
崭新流畅的车身在阳光下反著光,几个蹲在树下抽菸的混混顿时双眼放光地看过来。
谈宴清下来后,后边跟著的车上下来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腰间別著枪。
沿著遮天蔽日的梧桐树穿过长街,眼前是一栋四层高的筒子楼,外墙旧得掉漆,老式的木框窗户被风吹得摇晃,头顶的电线密密麻麻,靠近就有一股发霉潮湿的气味。
谈宴清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筒子楼外的街道上是一串铺面,大多都倒闭了,余下零星几家还开著,老式风扇发出呼呼的噪声。
谈宴清面无表情地挨家打量著,直到看见一家门框都破了的杂货铺,门板上用水彩笔画著几朵小梨花,被灰尘糊得看不清顏色。
林成四下打量,在杂货铺旁的一家店找到了老人家,大声询问:“老人家,您认识这照片上的人吗?”
老人扶著老花镜看了几眼,突然激动地指著:“郁...郁长河?”
林成连忙点头,他查到的,郁小姐的父亲就是这个名字。
谈宴清提步过来:“他还有家人在吗?”
老人家唏嘘一声:“哪有什么家人哦,这男的一死,老婆跑了,家里就剩个女儿和个吸血的妹妹。”
“您认识他女儿?”
老人家摇著蒲扇,似乎在回想:“忘了那丫头叫什么,不过那丫头从小就调皮胆大,她爸死后,学校里几个男生欺负她,她就故意把人引到派出所去,那几个小子还以为人家对他们有意思,当著警察的面调戏她,结果被拘留教训了几天。”
林成一听,就把他口中的人和郁梨联繫到了一起。
说实在的,从他在会所见到郁小姐的那天起,就觉得她有种机灵劲,但他不敢说。
谈宴清突然问:“她父亲是做什么的?”
老人呸了一声:“和他婆娘一起开杂货铺,我说那小子是真不顾家,三天两头说去外地进货,谁知道去哪儿鬼混了,家里婆娘孩子没人照顾。”
林成心底有些难受,十多年前,网络不发达,这些常年住在筒子楼的人,消息闭塞,不知道什么是臥底,郁长河哪怕牺牲了,在他的家乡,在他相处了半辈子的人口中,也没留下任何美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