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防的眼泪,陈浪你不能食言!(2/2)
“你凭什么拿命去赌?!”
她浑身发抖,字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钢缆断一根你就会死!岩板再碎一块你就会掉下去!你以为你是神吗?!”
她死死盯著那片触目惊心的脊背。
红透的眼眶里翻涌著十八年来从未展露过的激烈情绪。
“你答应过带我去大理的……”
最后一句话,她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和绝望。
“陈浪,你不能食言,你凭什么丟下我食言!”
车厢里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陈浪没有转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只攥得发白、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痉挛的手。
他没有讲大是大非的道理。
他只是反过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从自己的皮肉里掰开。
然后將她冰凉颤抖的手,整个包裹进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
“沈同学。”陈浪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裹著一层从未出现过的认真。
“帐不是这么算的。”
他微微偏过头,用侧脸对著身后的她。
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篤定到骨子里的笑。
“我在悬崖上敢不鬆手,敢拿命去搏,不是因为我不怕死。”
“而是因为我知道——握著那根决定生死的液压操作杆的人,是你。”
沈清辞的颤抖猛地停顿了。
陈浪语气一转,又恢復了那几分標誌性的欠揍。
“再说了,带你去大理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你浪哥这么抠门的人,怎么捨得做赔本买卖死在那儿?”
“就算阎王爷现在发传票来拘我,他也得老老实实排在咱的自驾游行程单后面。”
沈清辞死死咬住下唇。
眼泪依然在无声地流。
她缓缓低下头,將额头轻轻地抵在了陈浪满是伤痕的后背上。
避开了伤口,只是贴著那片温热的肌肤。
视网膜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叮!检测到目標“沈清辞”核心情感锚点发生跃迁!】
【治癒进度暴涨:23% → 38%!】
陈浪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身子一动没动。
他就那么保持著被她抵著后背的姿势,耐心地等了很久。
直到沈清辞自己直起身。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重新拿起纱布和药膏,沉默且极其专注地为他处理完剩余的伤口。
每一圈绷带都缠得极其均匀、紧实。
包扎完毕。
陈浪慵懒地靠进沙发里,从裤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手腕一抖,精准地丟了过去。
沈清辞下意识伸手接住,紧紧攥在掌心里。
“今天绞盘操作零失误,心理素质堪比特种兵。”
陈浪叼著另一根棒棒糖的纸棍,语气一本正经地宣布。
“以后你就是这辆千万级末日房车的副驾兼技术总监了。利润五五分成,不过工作量得翻倍。”
沈清辞低头看著手里的糖。
她眼底那层死气,终於散去了一大半。
“工资太低。”
她掀起眼皮看向他,声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
嘴角的弧度,透出一抹属於少女的狡黠与独占欲。
“我要求加薪。”
陈浪挑了挑锋利的眉骨,笑了。
笑得极其放肆。
——
几个小时后,重卡平稳地穿过川滇交界处最后一条超长隧道。
橙黄色的隧道灯在防弹车顶上飞速后退。
午后明亮的阳光从巨大的隧道出口倾泻进来,猛烈地撞进全景天窗。
云南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红土地在公路两侧肆意铺展开来。
远处苍山那雄浑的轮廓,被逐渐西斜的阳光勾勒出耀眼的边缘。
泰坦冰冷却让人安心的机械音在车厢內响起。
“已进入云南省境內。距离目的地大理市,三百二十公里。天气晴,微风。”
沈清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全景天窗下。
午后和煦的暖阳洒了她一身,將她苍白的脸颊映出一抹鲜活的暖晕。
陈浪大步走过去,与她並肩而立。
“沈同学,欢迎来到云南。”他微微侧头看著她被光照亮的侧脸,声音篤定。
“大理。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