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解甲老卒孙继祖(1/2)
晚饭过后,庆哥儿在院子里追著林秀儿嬉闹。
老孙头蹲在门房外,眯著眼看两个孩子咧著嘴劝,“庆哥儿,慢点跑,跌了跤,仔细喜妹儿揍你!”。
阿芸踮著脚够绳子上的衣裳,够不著,跳了一下,还是没够著。
张三郎走过去,伸手把衣裳取下来递给她。
阿芸接过,低下头,耳根红了。
次日,张三郎一个人上街。
喜妹儿在家带著庆哥儿和林秀儿扫尘,又有孙嫂和阿芸帮忙,都不让他插手,他自也乐得清閒。
正街上有家茶肆,门口围了一圈人。
张三郎凑过去,从人缝往里看。
两张条案並排摆著,案上各放一只茶盏、一只汤瓶、一只茶碾。两个茶博士对面坐著,身后各站著两个伙计,手里捧著茶匣子。
左边那个穿青布襴衫,四十来岁留短须,面前茶盏里茶末已经碾好,正提著汤瓶注水。
水流细而急,一线入盏,不起沫。
围观的人“咦”了一声,有人摇头。
右边那个年轻些,穿灰布襴衫,手法老到。
他先注少量水调膏,竹筅打了十几下,再注满水,筅圈旋转,盏中泛起一层白沫,厚而细密,咬盏不散。人群中有人叫好。
穿襴衫的中年人脸色不太好看,又碾了一盏,这回水注急了,沫起得厚但颗粒粗,掛盏即散。
他搁下汤瓶,拱了拱手,退到一边。
年轻茶博士站起来,朝四周抱拳,伙计端著一盘茶盏分给围观的人品尝。
张三郎接过一盏,抿了一口。茶沫细腻,入口微苦,回甘却快。他点了点头,把盏还回去。
这跟他平时自己冲泡的散茶可不同,却是正宗的斗茶。
不仅宫廷、士大夫们爱这个,就连市井中也时有这番热闹。
正看著,街那头忽然传来喝骂声。
张三郎转过头。
街市拐角处,五六个混混围著一个汉子喝骂。
那几个混混他认识,是以前跟驴三混的街痞,自驴三去了州城服役,这伙人没了靠山,还在街面上混,气焰却不如从前。
后来驴三越狱,虽然有首告之功,到底再被判入县牢服刑。
张三郎打量下现场,站著略看一会儿,便明白了双方起衝突的原因。
其中一个歪戴帽子的撞了一个小男孩,孩子摔在地上,手里蜜弹弹掉了,沾了一身灰。
小男孩的父亲蹲下来扶孩子,抬头看著那混混,“撞了人,道歉赔钱。”
歪帽子笑了,回头看了同伴一眼,“道歉?你知道老子是谁?”
身后几个混混跟著笑。
小男孩的父亲站起来,个子不高,穿灰布短褐。他左手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把他推到身后。
歪帽子往前凑了一步,拿手指戳那汉子的胸口,“老子不道歉,也不赔钱。你能怎的?”
话没说完,那汉子左手一翻,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歪帽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歪下去,脸涨得通红,“哎!疼疼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