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奇怪的乞丐萝莉(1/2)
偏厅的门被推开,一队黑甲骑兵鱼贯而入,为首者身著明光鎧,腰悬重剑。
一旁的曹正德一惊,连忙上前,
“周將军。”
来人正是镇北军副將周仓,他大步走入正堂,先向高公公抱拳行了一礼,
“高公公,末將奉铁壁侯之命,前来稽查司协办使团案,侯爷说了,此案发生在镇北军防区,镇北军责无旁贷,请內务府与我军协同查办。”
高公公还没来得及开口,周仓已经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举过头顶。金牌上刻著一个“帝”字,
“陛下有旨,使团一案由稽查司主事曹正德主办,镇北军协查,內务府监督,三方各司其职,不得互相掣肘。”
高公公脸色铁青,盯著那面金牌看了几息,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躬身领旨。
隨后一甩袖袍带著四个禁卫大步走了出去。
內务府的人一走,偏厅里的空气都鬆了几分。
周仓把金牌收回怀里,转头看向许先,咧嘴笑了笑,
“你小子,命硬,铁壁侯看了你的案卷,说你是个能人,能人不能死在牢里,更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侯爷虽然派我来撑场子,但朝中压力也不小,反对靖狄联盟的大有人在...”
他看了曹正德一眼,“陛下的意思是,此案必须儘快查清,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大,狄国只给了半月期限——半月破不了案,两国恐怕难以善了。”
说著他转向许先,“许先,你带回了三个使者,功劳不小,但现在你依然是待罪之身,想洗脱嫌疑只有一条路,查清楚这个案子。”
许先点头,“卑职明白,卑职会尽力配合,早日查明白。”
周仓满意地拍了他一巴掌,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查案,我带过来的五十亲兵会驻扎在稽查司外围,保护使团倖存者。”
许先抱拳道谢。
周仓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要不是你自己爭气,从北域把人带回来,这会儿你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
...
从稽查司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剩几家酒馆还亮著灯。
许先活动了一下胳膊,往城西走去。
他的住处在一条窄巷子里,是原身养父留下的旧房子,两间屋子一个小院,在铁门关属於最普通不过的民居。
忙了將近一个月,从死牢里杀出来,他的身体早就透支了,全凭一口气撑著。
拐进城西那条窄巷子时天色已经全黑,巷子里没有灯笼,只有月光照著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
许先刚转过巷口,忽然一愣,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蹲在墙角,怀里抱著只乌龟,十二三岁的样子,头髮乱蓬蓬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他从她身边走过,走出去三步又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扔在小姑娘面前。
“去吃顿饭吧。”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掏出钥匙正开门,余光忽然瞥见门边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刚才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抱著乌龟仰头看著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许先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跟著我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去吃饭吗?”
小姑娘把怀里的乌龟抱高了一点,“相王说,进了这座城,第一个给我钱的人能帮我,是你。”
许先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看那只乌龟,巴掌大,龟壳上有几道陈年划痕,正伸著脖子看他,两颗绿豆眼一眨不眨。
他又看向小姑娘,“相王是谁?”
“相王就是相王。”
许先揉了揉眉心。
他太累了,实在没有精力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纠缠乱七八糟的事,隨即嘆了口气,
“我最多管你一顿饭,吃完就走吧,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许先进了屋里,小姑娘也跟进来,乖乖坐在桌边,抱著乌龟,不吵不闹,就是眼睛一直跟著许先在灶房里忙碌的身影转。
许先从橱柜里翻出半袋子米、两块腊肉、几根蔫了的青菜,麻利地淘米切菜。
他做饭的手艺是前世独居时练出来的,刑警的工资不高,天天下馆子吃不起,自己做饭省钱还健康。
...
不多时,一锅腊肉青菜燜饭端上桌,小姑娘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伸手抓了抓米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
许先坐在对面看著她吃,嘆了口气。
世恶道险,边关多的是这种流民。
他给自己也盛了半碗,边吃边问,“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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