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线索又断了(1/2)
车队回到稽查总司时天已经全黑了,杨旭带人去卸货入库,许先去找莫非常匯报。
莫非常坐在老槐树下改诗稿,手边放著一盏冷茶,听完许先关於驛站的匯报,他放下毛笔,微微皱眉,
“蛊道参与进来,事情就不一样了,税银案原本是户部贪腐,查的是银子,现在查的是蛊,性质完全不同了。”
莫非常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披上,
“本官进宫面圣,你留在总司,去查靖州驛站的老人都去了哪里。”
他拿起毛笔在诗稿上又添了两句,写完自己吟了一遍,
“银箱空似洗,蛊跡冷如霜。税赋成灰烬,谁人问短长。”
吟完,他把诗稿折好放进袖中,往宫门方向去了。
许先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心中有些好笑:
这首诗的平仄倒是比之前强了一点,至少四句都押韵了,看来莫非常还是有进步的。
...
许先当晚修书一封,让刘山连夜送往靖州。
信上让靖州稽查司配合黑骑卫,逐一排查驛站旧人的下落,他在信里把所有旧驛丞、驛卒、杂役的名字列了个清单,这是出发前从靖州县誌和驛站档案里翻出来的,记在了隨身小本上。
刘山接过信揣进怀里,“小旗大人放心,一准送到。”
他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宫內,靖元帝听了莫非常的奏报后沉默了很久。
他让大伴去传高公公,大伴领旨去了。
一个时辰后大伴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站在御书房门口低著头不敢往里走。
“高公公人呢?”
大伴跪下来:
“陛下,高公公死在了宫外的私宅里,外宅僕役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从他私宅里搜出三千两白银,银锭底部刻著靖西税关的官印,死因是心悸——太医看了,说是心脉出了问题,正常病死的。”
靖元帝把茶盏搁下,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三下。
心悸。
高公公本就有心悸的毛病,这事儿他有些印象,因为高公公原伺候过他几天,后来因为这毛病被调走了。
但这心悸发作的时间,恰好是在驛站旧人被清洗之后、稽查司查到靖州之前...
“传太子。”
...
沈承乾进殿时面上还有些震惊,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高公公暴毙的消息了,进殿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靖元帝坐在御案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沈承乾。
“高公公在靖州驛站调走所有旧人、清洗所有记录,这些事都是內务府的公文。高公公是你太子府荐入內务府的。”
靖元帝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朕问你——高公公是奉了谁的命去做这些事?”
沈承乾抬起头,直视靖元帝的眼睛,
“回父皇,儿臣也是方才才得知这些事。高公公虽从太子府入內务府,但他入內务府后直接听命於內务府总管,与儿臣並无从属关係,他做的这些事,儿臣毫不知情。”
靖元帝眯起眼睛看了沈承乾一会儿。
御书房里只有父子两人,烛火跳了又跳。
“既然你毫不知情,那就是御下不严。御下不严也是过,罚你禁足太子府三个月。”
“儿臣领旨。”
沈承乾跪下叩首,起身退到门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