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斩尽(1/2)
面对军阵合击之势,顾惟清依旧端坐主位,从容自若。
他双指併拢如剑,向前方轻轻一点,只闻“錚錚”鸣响,切玉剑凛然出鞘,腾空跃斩!
剑光清冷,映得他面庞一片肃杀。
切玉剑飞至半空,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长吟,绽放出一道澄澈清冽的光辉。
那清光凭空幻化成五道明锐剑光,如灵蛇吐信,分別朝著诸將激射而去,去势刁钻,各寻破绽。
第一道剑光夭矫灵动,蜿蜒转折,越过那厚重的玄天大盾,出其不意地斩在邱成肩头。
剎那间,血花飞溅,肩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邱成闷哼一声,半跪在地,难以起身。
第二道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取莫琮流星锤锁链要害。
莫琮见那剑光迅疾,心头一凛,急忙运力回扯铁链,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钢锁链应声而断!
眼见锤链分离,沉重锤头带著余势坠地,莫琮眼中戾气一闪,倒也果决非常。
他暴喝一声,探手一抓,周身血气爆发,將那沉重锤头直接抓起,运足十成功力,挟著恶风呜咽,狠狠掷向顾惟清!
顾惟清不慌不忙,抬起右手,先是对著莫琮伸掌虚引,隨即朝著那呼啸而至的流星锤屈指一弹,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莫琮正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身形微滯,忽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狂涛骇浪般欺上身来,欲將他扯向前方。
他大惊失色,连忙沉腰坐马,运气定身,死死扎在原地,纹丝未动。
可万万没有料到,那被弹飞的锤头去而復返,挟著比来时更猛恶的劲风,倒飞而回!
莫琮只觉头顶恶风压顶,惊骇欲绝,却已避无可避。
“噗嗤”一声闷响,锤头正正砸中他的颅顶,如击腐木。
莫琮被打得脑浆迸裂,红白之物四溅,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魁梧身躯轰然倒地,毙命当场。
邵仁目睹莫琮惨死,心下惕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横刀狂舞,刀身铜环哗啦作响,刀势连绵成一片光幕,凌厉刀气陡然化作赤红,迎向袭来的第三道剑光,全力劈斩而去!
“鐺!”一声震耳金铁交鸣!
刀气虽勉强架住那凝练剑光,但邵仁顿觉刀背一沉,如压山岳,剑光余劲排山倒海般涌来,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脸色瞬间煞白,闷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胸腹內翻腾的气血,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
第四道、第五道剑光则分別斩向王武、王恭兄弟。
剑光迅疾无伦,王武正伏地前冲,旧力未收,正是避无可避的当口。
仓促间,他只得举刀格挡,双刀交叉护住要害。
他所用双刀虽是上品精金所铸,但仍属凡铁一流,如何能敌这犀利无匹的剑光?
只听一声刺耳尖鸣,王武手中那两把百炼钢刀,如朽木般被剑光直接绞了个粉碎!
王武惊而未乱,身躯猛地一震,不顾经脉剧痛,將体內残存气血尽数逼出,凝於断刀之上,奋力向上格挡。
此刻,那锋锐剑光已堪堪抵近王武喉结,他只觉一道寒意直透天灵,浑身汗毛倒竖,这道剑光只要再稍进半寸,自己便要血溅当场!
另一边的王恭,见剑光袭来,右手长刀猛地一挥,运足內力,刀锋划出一道寒弧,崩飞袭向自己的剑光。
他眼角余光瞥见兄长命悬一线,强行压下体內逆乱的气血,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在王武身侧,左手短刀疾如闪电递出,替兄长格开了那催命的剑光。
王恭手中双刀,一长一短,皆是家传宝刀,坚韧无比,削铁如泥,本来兄弟二人各持一把。
只因王武素知弟弟身法刀技皆远在自己之上,若双持神兵,更能如虎添翼,便將祖传长刀让於弟弟。
此时,那剑光上的法力已然耗尽,如星落云散,消隱而去。
王恭不由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松,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他方才强行运转气血,已然五內俱伤,身形晃了两晃,只能以刀拄地,勉强支撑。
与此同时,三支毒箭自刁钻角度破空而至。
顾惟清头也未回,屈指连弹,快得只余残影,连发三道无形劲气,每道劲气皆精准点中一支毒箭箭簇!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在空中炸开,箭矢齐齐从中折断,箭头更是被凌厉指力震得粉碎,化作一蓬铁屑。
远处,三名弓手见偷袭无功,正待引弓再射,却不防三缕铁屑倒卷而回,速度更胜强弓劲弩,正中三人头脸脖颈!
“呃啊!”
伴隨三声悽厉惨嚎,三名弓手纷纷捂住鲜血迸溅的面门或咽喉,滚在地上死命挣扎,只片刻后,便气息全无。
顾惟清接连御剑斩敌,又施展神通护身,尚未来得及凝神回气,敏锐察觉到两枚晶莹冰刺,穿过漫空寒雾,直戳自己眉心而来。
他对此视若未见,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向著半空抬手一招。
先前飞出的切玉剑,仿若游龙归海,发出一声清越欢鸣,悠然飞回他身侧。
眨眼间,那两枚冰刺便已撞到顾惟清眉心前三寸之处,却被他身周泛起的光气所挡,如同雪落烘炉,化作两缕裊裊水烟,飘散不见。
顾惟清淡然一笑,目光投向冰刺来处:“邓统领的暗器功夫,倒比寒冰真气实在些。”
他振衣而起,伸手捉住切玉剑剑柄,起指虚虚一抹,除去剑脊上的血痕,信手挽了个剑花,隨即“鏘”的一声清吟,將切玉剑归入鞘中,继续温养剑意。
邓星铭横眉竖目,惊骇难言。
他曾与玄府修士打过交道,对炼气境修士的能为知之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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