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瞬机(1/2)
“那剑匣当是一件封禁至宝,故而无法被收纳入乾坤袋中,邪修只得隨身携带。稍后他们若是寻来,贫道可设法將其圈入符阵之中。”
“两位小友的遁行之术,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届时可趁此良机,上前夺取那剑匣。事成之后,无需犹豫,径直往关內行去便是,贫道自会拖住这帮歹人。”
甫怀道人轻甩拂尘,探手入袖,取出一枚温润莹白的玉符。
那玉符上隱有清光流转,宛如月华凝结。
“这枚『白元归真符』,乃贫道以心血炼化的本命法符,有遁空匿影、回补元真之能。两位小友拿去,当可保性命无虞。”
顾惟清凝神细思,只觉此计暗藏诸多变数,实难令人安心行事。
先不说邪修势大,未必会携宝齐至,即便最后侥倖得手,邪修群起围攻,甫怀道长恐难全身而退。
再者,邪修素来行事乖张,狠戾无常,若其失了宝物,难保不会迁怒於无辜凡民。
届时,他与幼蝶皆不在场,明壁城与印月谷定然难逃灭城之祸。
甫怀道长未必不知此中利害,只是他满心皆繫於七绝赤阳剑上,难免顾此失彼,无法面面俱到。
不过,若甫怀道长的妙法真能將那群邪修牢牢困锁,周师所赐金符便有了大展神威之机。
见顾惟清凝眉不语,似在权衡利弊,甫怀道人轻嘆一声,无奈言道:“贫道亦知此计漏洞颇多,可敌眾我寡,当有所取捨。贫道亦想两全其美,奈何力有未逮,实在惭愧。”
顾惟清神色坚定:“道长捨己为人,晚辈又何惜此身!”
“道长此前曾提及,那几名邪修夺得宝物后,似是起了內訌。情势未必如我们设想的那般凶险。”
甫怀道人轻捋长须,微微頷首。
他在崇氏神殿前所见的那两名邪修,道行確实精深。
当时唯恐暴露行跡,未敢抵近探查,只听他们交谈时夹杂著诸多閒话,致使许多內情听得不甚分明。
但他深知料敌从宽的道理,不能心存侥倖,指望对手自取灭亡。
顾少郎虽道行尚浅,但师出名门,或许暗藏能砥定乾坤的奇谋妙法。
果不其然,未过多久,只听顾惟清问道:“敢问道长,那『符阵』是何法门?家师曾赠予晚辈一道杀伐神通,若能与此法相辅,或可將那群邪修一网打尽。”
甫怀道人精神一振,道:“『符阵』乃贫道师门秘传,需以六张『金风摄灵符』为基,分置天、地及四方之位,由贫道居中统摄,阵势一成,若不明其中关窍,一旦踏入,短时之內休想脱身!”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流转,显是对这门秘术颇为自得。
只是这符阵口诀繁复,对法力消耗极其巨大。
甫怀道人也是突破至筑基三重境,方有余力研习此术,至今尚未演练纯熟,故而仅能布设不可挪移的死阵。
若非如此,根本无需坐等对手上门,只需心念微动,符阵自会应念而起、隨身而动,轻易將敌手困於阵中。
此阵一旦布成,除非他法力耗尽,或是主动撤去,对手纵有通天能为,也休想脱出藩篱。
而他得“金风摄灵符”加持,无论神通还是法力,皆会比对手强出三分!
如此情形,当能压制住数名同辈。
可崇氏神殿前那三名邪修,却让他倍感棘手,尤其是那名大汉,气机沉浑滯重,绝非等閒之辈。
若单打独斗,他尚有几分胜算,可若三人齐上,自己唯有遁走一途。
顾惟清闻听符阵確有困锁强敌之用,不禁双眸一亮,可当得知此阵需甫怀道长居中统摄,方能发挥威势,却又暗暗皱眉。
他无意动用那张曾惊走白毛老猿的金符。
此符所蕴神通“先天一炁,万象绝牢”,一旦催动,足以覆压一方,若要解除其上封禁,需运法片刻,此间空当,邪修定会提前戒备。
彼辈但凡察觉异样,必会群起而攻,在上境修士面前,他自问並无还手之力。
因此,他打算施展另一道金符神通。
此符內藏一道名为“鏤月裁云”的杀伐神通,正合此时破局之需!
“鏤月裁云”之术亦是《云月还真妙解》所载十二神通之一,乃是周师勘破元婴之境,洞悉阴阳大化法则,悉心倾力所创。
此法以浩荡天光为刃,縹緲云气为丝,继而引动阴阳杀机,犹如天光破云,煌煌之势,锐不可当。
待此术炼至化境,只需心念微动,便能於瞬息间断分阴阳,威势无可匹御!
顾惟清对阴阳法则浑然无知,自是无法做到“念动即至”,但激发此符的速度,却远比施展“先天一炁,万象绝牢”快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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