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明柳暗,因果相循(1/2)
此言一出,齐万年如遭雷击,大惊失色。
顾师兄与他有救命之恩,同行有月,二人更是相得甚欢。
无论是修为造诣还是为人品性,齐万年都对顾师兄钦佩不已。
此刻听闻如此噩耗,怎不教他心神俱震?
“怎么可能!”
齐万年也顾不得尊卑礼数,在曾师伯面前失声大喝。
他急步上前,伸手便要探向那层薄薄清辉。
陈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面色肃然,朝他摇了摇头。
齐万年这才惊醒,轻举妄动只怕会適得其反,只得颓然放手。
陈訥转向曾师伯,一躬及地:“师伯定有解救顾师弟之法。弟子恳请师伯费心施救,全当弟子求您的第二件事。”
曾师伯凝视著清辉中的顾惟清,又抬眼望向光华流转的玄名玉录,沉吟不语。
齐万年心急如焚,见不得这般优柔寡断,当即举步欲走:“我这就上玉皇顶,求师祖出手!”
“胡闹!”曾师伯转身厉喝,“师叔他老人家坐镇玄武七宿,日夜殫精竭虑。我等不能为长辈分忧已是惭愧,岂能再因外事前去搅扰?成何体统!”
齐万年顿时止步,双拳紧握。
曾师伯肃声道:“此子命机未绝,神魂当是迷失在玄名玉录深处,非外力所能及。你等稍安勿躁,静待其变。”
说罢,他飞身掠上高台,正对玄名玉录端坐,周身燃起一道精纯焰光,如一盏明灯,映照九丈玉柱。
“汝等放心,再过一个时辰,若此子神魂仍未归回,老夫会亲自深入玉录寻他,绝不教他殞命於此。”
陈訥知晓这位师伯嘴硬心软,只是孤僻寡合,常有犀利之辞。
他默默行了一礼,隨即盘膝坐下,静心守候。
齐万年略一迟疑,也知曾师伯执掌玄名玉录两百余年,对此宝最是了解。
他走回顾惟清身侧,凝眉肃立,目光紧锁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一个时辰缓缓流逝,顾惟清仍然毫无动静。
齐万年凝神一察,只觉他气息若有似无,面色不由愈加凝重。
曾师伯望著那层几近消散的稀薄清辉,心知至此境地,顾惟清的神魂已无可能自行迴转。
他暗嘆一声,眼下唯有亲自进入玄名玉录搜寻一途。
这玉录虚境茫茫无际,只盼此子尚未过於深入,否则连他也难免有失陷之虞。
说来也奇,每年上千人在此造册录名,其中自也有不自量力的世家子弟妄图浑水摸鱼,可即便无法成功录名,想要退出玉录也是轻而易举。
他事先观察过顾惟清,论神魂之坚凝,承阳宫此辈真传弟子中也少有人能及,確实是周远山的修行路数。
录名一事,本该易如反掌,如今出了这等意外,必是此子见虚境玄奇,擅自游逛以致迷失,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周远山向来谦虚谨慎,怎会教出如此胆大妄为的弟子?”曾师伯心中暗恼,“待稍后將他拎出来,定要狠狠斥责,再逐出玄府,永不录用!”
他双手掐定金轮如意诀,天灵处白光腾腾,一尊面容模糊的法身自顶门升起,清辉映照方圆数丈之地。
顾惟清的神魂或许已深入虚境,若要安然带回,动用法身最为稳妥。
只是他尚未臻至元婴三重境,法身未竟全功,虚而不凝。
此刻强行离体出窍,极损元气,怕是要休养一年半载方能恢復。
下月本该由他前往山北镇守奎宿,如此一来又得请詹师弟代劳,全盘计划皆被搅乱,心中难免忿怒。
这一分神,连带法身也是一阵摇盪,他连忙凝神运法,御使法身投向玄名玉录。
就在法身即將迈入九丈玉柱的剎那,那玉柱上长续永存的光华骤然熄灭,整座司礼堂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唯有法身散发的莹光勉强照亮数尺之地。
曾师伯面露惊愕,自他入司礼堂当值以来,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便是歷代执掌的述职文献中,
也未曾记载过玄名玉录会突然失光。
“究竟出了何事?”
他略作迟疑,把心一横,法身疾步上前,探手便要按向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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