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唇枪舌剑,喧宾夺主(1/2)
双日凌空,交相辉映,將论玄湖乃至八川之地,尽数笼罩在灿然金辉之中。
远山近水轮廓分明,在这天地异象中镀上了一层金边。
司礼堂正北,千里之外,一座奇峰拔地而起,高逾千丈,笔直插天。
此峰常年清雾繚绕,远望若隱若现,犹如美人隔纱,平添三分妙意,故得“郁秀”之名。
飞泉环绕山间,秀光映现,鬱郁勃发。
悬流飞瀑如银河倒泻,翠障千碧似锦绣铺展,桃红柳绿点缀其间,峰壑爭秀,美不胜收。
亭台馆阁依山就势而建,碧瓦楼台掩映在林树之间。
其內清修之士或临风长啸,吞吐日精;或乘风驾云,飞纵往来;或於林间对弈,或於崖边闔目静坐。
两名对弈修士忽有所感,抬目望去,见两团云气直往峰巔而去,不由面露诧异。
山巔三座大台藏风聚气,通达天地,乃是一峰菁华所在,向来是元婴真人的居所,生人勿近。
那几位真人此刻並不在府中,怎接二连三有人前往?
莫不是真人即將回府,派遣弟子提早布置庭院?
想到此处,他们连忙收敛心神,暗忖往后言行举止须得更加谨慎,免得无意中犯了忌讳。
郁秀峰山巔处,三座环峰大台巍然屹立,分別为金华、明华、朝华。
每座大台上皆有三座占地极广的恢弘府邸,气势非凡。
顾惟清与齐万年腾云驾雾,直抵峰巔。
於此处俯瞰,郁秀峰全景一览无遗。
二人临近金华台,但见三座府邸四周各有霞光灵雾繚绕,看不清內里情形,显然设有禁制阵法。
齐万年指著中间府邸道:“那座天字院便是周师伯的居所。”
顾惟清凝目望去,隨著光雾浮动,隱约可见白壁丹楹,花间隱榭,水际安亭,精美华丽中透著雅致巧思。
更有池馆水榭掩映在青松翠竹之间,庭草交碧,儼然一处风月无边的仙家洞天。
他不禁大为惊奇。
周师常年驻守山北,閒暇时也多在外游歷,极少返回金华台,从未对居所多做布置。
来时的路上,他还在猜想,一甲子过去,府內不知是何等荒凉景象,或许要费一番功夫收拾整理。
谁知眼前竟是这般旖旎风光!
他转目看向左右两座府邸,只见建筑风格別有特色,一者沉浑肃重,一者严谨方正,想必是隨了主人的性情喜好。
“不知这两座府邸是何人所居?”顾惟清问道。
齐万年答道:“那人字院我也不知住著谁,地字院乃是天衍宗武真人的居所。这位真人早已返回中州,两座庭院也是空置许久。”
说话间,二人已向金华台落去。
行至半空,齐万年忽然轻咦一声:“奇怪,这里怎会有人?”
两名年轻修士正在天字院门前指指点点,似在议论什么。
他们听得身后动静,齐齐转过身来。
左边那人唇薄鼻挺,双目狭长,身姿笔挺,穿著承阳宫真传袍服,眉宇间透著一股倨傲之气。
见是齐万年,他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待目光落到顾惟清身上时,却面露讶色,细细打量起来。
齐万年大步上前,潦草行了一礼,冷声道:“李师兄在此何事?”
李师兄收回目光,看著齐万年,撇了撇嘴,不答反问:“齐师弟来此又是为何?”
“我先问的你,自然该你先答!”齐万年见他这般作態,火气顿时上涌,横眉竖目地喝道。
李师兄素知齐万年是个暴脾气,也不知又犯了什么浑,他虽不惧,但眼下有外人在场,若其当场闹將起来,未免难看。
他侧身让开半步,淡淡道:“今日无事,陪范道友四处走走,赏景怡情。”
齐万年这才注意到另一人。
只见此人五官俊朗,温文尔雅,头戴金冠,两侧缨穗垂肩,身著锦绣华服,腰缠九环玉带,足踏六合高靴,通身贵气逼人。
他不认得此人,但观其形貌衣饰,又与李驍彰同行,当是新近拜入玄府的范无逸。
范无逸乃衡相派真传弟子,其师受严师伯相邀,特从中州远道而来,將要前往山北主持禁阵。
这般情谊,自是不可失礼。
他当即拱手一礼,客气言道:“齐万年见过范道友。”
范无逸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回礼道:“久仰齐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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