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宠柳娇花,祸因恶积(1/2)
那大汉双手抱臂,稳稳落回船舷,冷眼看著湖面上渐渐平復的涟漪,重重哼了一声。
萧艾疾步行至船尾,探身俯视湖面,娇声道:“哎呀!图大哥,奴家方才不是告诉你了,这人是我师兄,你怎还下如此重手?”
图姓大汉连忙换上一副討好笑容,躬身道:“萧娘子且安心,图某手下留著分寸呢。若真使出全力,这小子焉有命在?”
说话间,他忍不住偷瞥了萧艾一眼。
只见这女子丰姿冶丽,梳著精致的朝天髻,天生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香腮娇艷,好似春月桃花。
她身著一袭坦领襦裙,领口开得极低,胸前大片香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緋色抹胸高高耸起,上绣两朵艷彩靡丽的牡丹花。
此刻萧艾黛眉微蹙,杏脸含愁,却仍透著一股说不尽的柔情媚態。
图姓大汉听到身后响起踉蹌脚步声,不敢再多看,忙將目光重新投向湖面。
这时一位俊美男子走近,他身著团花锦袍,腰缠玉带,足踏登云履,手中执著一只琉璃酒壶,边走边饮,醉眼惺忪。
他扶住船帮,见湖面已无动静,大著舌头对那汉子道:“图禄,既是萧娘子的师兄,也算是自家人。你將人捞起来罢,若是淹死了,萧娘子岂不伤心。”
说著,长臂一伸,便要去揽萧艾的香肩。
萧艾旋身一转,轻盈避开,屈膝一个万福,嗲声道:“多谢黎郎君体恤。”
黎郎君已有七分醉意,这一揽落空,险些跌倒,连忙抓紧船帮,却不慎將酒壶掉落湖中。
他拍著船帮连声嘆道:“哎呀呀,这是最后一壶『满堂醉』,竟餵了鱼鱉,可惜可惜!”
萧艾靠近些许,若即若离,嫣然笑道:“区区酒水,再去问费郎君討些来便是。”
黎郎君摇头道:“费弘毅那小子,最是吝嗇。向他討几坛劣酒,跟割他肉似的。”
他扭头笑看萧艾:“听说萧娘子乃费弘毅座上宾,常通宵饮酒作乐,情面自然比本公子大,若萧娘子前去討要,费弘毅定不会拒绝。”
萧艾一跺纤足,佯羞道:“郎君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奴家与费郎君的侍妾乃是手帕交,故常出入费氏府邸,哪有通宵饮酒作乐之事!”
黎郎君连忙安抚:“此必是宵小妒忌萧娘子美貌,散布流言,毁萧娘子清誉。待本公子派人追查,定要割了他的舌头。”
萧艾这才转嗔为喜,自袖中抽出绣帕,轻拭眼角泪痕,举止间自有万种风情。
黎郎君看著她这番动作,目光落在那颤颤巍巍的牡丹绣花上,不免口乾舌燥,心醉神迷。
他一边吩咐侍女奉酒,一边腆著脸欲上前占些便宜。
却听“哗啦”一声水响,图禄运起法力,將丁文和自湖水中凌空摄出,重重摔在甲板上。
萧艾收起绣帕,快步走到丁文和身边,轻声唤道:“师兄......师兄......”
黎郎君被搅了兴致,看向浑身湿透、髮髻散落的青衫书生,满脸厌烦之色。
毕竟是在玄府地界,纵使来人有天大罪过,也不可私自处置。
图禄出手时確实留了余地,丁文和並无性命之虞。
方才他潜在水中,本是担心对方下重手,借避水珠藏身不出,却不料被图禄以法力强行摄出。
此刻虽模样狼狈,但见师妹如此关切,肩头那火辣辣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听著近在耳畔的娇声软语,丁文和只觉精神大振,一个鷂子翻身便要瀟洒立起,却不慎牵动肩头伤势,顿时痛得齜牙咧嘴,那点翩翩风度荡然无存。
萧艾轻嘆一声,直起腰身,转向黎郎君,端庄施了一礼,语声清淡:“郎君,我师兄身子不適,奴家带他往回生堂诊治,今日只得失陪,改日再陪郎君游湖。”
说罢,也不理会仍在揉肩呼痛的丁文和,逕自飘身而起,向东岸飞去,只留下一阵馥郁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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