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云霓归岫,烟锁情愁(1/2)
第369章 云霓归岫,烟锁情愁
息香尘踏足祥云,脚下云气绵软,站不稳当,身子晃了两晃,眼看就要跌下云头。
息渚莲连忙伸手拽住她,没好气地嗔道:“这般冒冒失失的,也敢学人离家出走?”
息香尘嘻嘻一笑,顺势扑进六姐怀里,搂住她纤腰撒娇,软声道:“六姐,我想你啦。”
息渚莲满腔怒气登时消了大半,也揽紧了她,轻抚她的髮髻,嘆道:“你呀,以后可再不敢这般任性了!你私自跑出去,二姐到处寻你的下落,急得恨不能把铁炉山翻个底朝天。”
息郁青柔声道:“二姐见到你留下的书信,便一路追去长麻洞。结果到了那里,只见到嫪乙,一问才知嫪娘子已带著你去赴甲魁之宴了。二姐气得险些砸了长麻洞。”
息香尘急忙解释:“是我不好,是我缠著嫪姐姐非要跟去的。嫪姐姐担心我到处乱跑,这才把我带在身边,千万別错怪了她。”
息郁青又道:“二姐问嫂乙,你们同甲魁在何处聚会。那嫪乙笨嘴拙舌,一问三不知,翻来覆去便是一句我家娘子聪明伶俐,自有安排,断不会出事”。”
息香尘听了,咯咯娇笑起来:“谬家姐夫向来如此,任你问他什么,统统一句我家娘子自有安排”,旁的半个字也问不出来。”
息渚莲在她额上轻点一记,板著脸道:“还笑!你这一走,闹得谷中鸡犬不寧,姐妹们日夜悬心,你倒好,在外头逍遥快活。”
息香尘樱唇微翘,作出一副委屈模样,糯声道:“出门散散心嘛,我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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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郁青见她说得可怜,心头一软,轻抚她的肩头,温声道:“好啦好啦,回来就好,不说这些了。”
息香尘展顏一笑,眨著眼问道:“两位姐姐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特意跑来接我?”
息渚莲嗔道:“你带著一条长虫,在谷外横衝直撞,闹得山林间宿鸟惊飞、喧嚷不休””
。
“我和五姐正在凝碧轩里议事,隔著老远便听见动静,还当是妖孽作乱,赶忙出来查看。谁知竟是你这小妮子,站在蟒蛇头上耀武扬威。”
息香尘笑道:“那是钻地龙,嫪姐姐特意借给我的坐骑,可乖巧了。这一路上多亏有它护著我,我才能平平安安到家。”
她覷了覷两位姐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对了,五姐,我让钻地龙吃了些山坳里的石材,不碍事吧?”
息郁青微微一笑:“那些石材本也无用,堆在那里也是閒著,让它吃了便是,不碍事的。”
息香尘大喜,忙向著山坳扬声喊道:“地龙儿!我五姐说了,让你敞开了吃!还不快谢谢五姐!哎呀,这懒东西睡得可沉了,我先替它谢谢五姐。”
息渚莲一催脚下祥云,悠悠往谷中飘去,口里道:“让那条长虫慢慢吃著,咱们先回凝碧轩去。”
息香尘忙道:“我想先去拜月台,向娘娘请个安。”
息郁青温声道:“大姐功行已至紧要关头,娘娘正为她护法,此刻不便打扰,改日再去罢。”
息香尘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去向二姐报个平安。”
息渚莲摆了摆手:“二姐这会儿正在尺素阁,接见掘丘氏父子,也抽不开身。”
“掘丘氏?”息香尘神色一紧,秀眉蹙起,“他们来做什么?可是又和黑齿谷一道起了什么坏心思?”
她这般反应並非无端。
掘丘氏与黑齿谷向来狼狈为奸,惯会欺压周遭部族,葬情谷便深受其害。
只是拾翠峰自有玄奇,出入门户隱秘,葬情谷仗著这份天险,才聊以自保。
“世上已无黑齿谷。”息郁青轻轻嘆了口气。
息香尘一怔,满脸不解。
此番嫪姐姐急匆匆赶回长麻洞,便是担忧黑齿谷借甲魁之死发难。
她也一路忧心忡忡,生怕此事牵连葬情谷。
如今五姐却说,黑齿谷不在了?
她心头驀然一松,旋即又涌上更大的疑惑。
黑齿谷有三位族尊坐镇,嫡脉大妖不下数十,似甲魁那般的鹰犬更是不计其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会说没便没了?
息渚莲见她一脸茫然,便將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黑齿谷犯下谋逆大罪,一夜之间,举族被诛。
掘丘氏父子此番正是奉了海山大尊之命,向诸族通传此事。
息渚莲说罢,姐妹三人一时无言。
黑齿谷恶贯满盈,这些年来没少欺凌葬情谷,若是有人说它终有一日会遭灭门,息渚莲定要拍手称快。
可这一日当真来了,她心头反倒沉甸甸的,並无半分痛快。
偌大一个部族,纵然有罪,大可诛其首恶。
那百万族眾却一併受了株连,想到这里,她不免心生惻隱。
况且,黑齿谷乃是海山大尊的亲族,向来俯首听命,从无违逆。
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以至於受此严惩?
往深处想,四姐息綺罗与承阳宫修士结下姻缘,此事一旦传扬出去,葬情谷必有塌天大祸。
海山大尊对自家亲族尚且这般心狠手辣,若有朝一日.....
息渚莲心中愈发忧惧。
息香尘见两位姐姐神色沉凝,便收了嬉笑,容色一正,说道:“天时轮转,世事无常。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忧,只需明哲保身,静观其变,以待来日。”
息郁青与息渚莲齐齐一愣,盯著她看了半响,目光里满是诧异。
她们这位九妹素来烂漫天真,不想竟说出这般老成持重的话来。
息香尘被她们看得好不自在,抬手抚了抚脸颊,道:“怎么啦?我说的哪里不对嘛?”
息郁青含笑道:“很对,娘娘先前也说过相似的话。”
息渚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话是好话,只是从你这小妮子嘴里说出来,便觉著十分好笑。”
息香尘双手往腰上一叉,鼓起腮帮子道:“哪里可笑?我都说了我是大姑娘,说几句正经话,很可笑吗?”
息郁青伸手抚了抚她的髮髻,柔声道:“一点也不可笑,香尘出了趟远门,长了见识,懂些道理,再正常不过。”
息渚莲却不依不饶,笑道:“十几日的功夫,能长什么见识?多半是嫪娘子教的罢。
那嫪乙倒也不算瞎说,他家娘子確实有股子精明劲儿。”
“才不是嫪姐姐教的!”息香尘下巴微微扬起,眼中泛起一抹得意,“这话是我顾道兄说的!”
息渚莲一听“道兄”二字,笑容当即敛去。
息郁青也是一怔。
她看著小妹迷花眼笑的模样,心中涌起些许不安,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这位顾道兄,又是哪位?”
息香尘笑道:“我本来想著,等诸位姐姐聚齐了,再一併说来,大家一同高兴。不过既然五姐问了,那我便先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喜滋滋地宣布:“顾道兄呀,便是四姐夫的师弟。他告诉我好多四姐的事呢。”
息郁青与息渚莲闻言,齐齐动容,眼中霎时亮了起来。
“四姐可还好?”息郁青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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