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帝!(1/2)
裴梟接过那捲纸条,手指捻开。
纸是宫里特製的暗纹笺,薄而坚韧,边角毛糙,像是情急之下从什么本子上硬撕下来的。
上面的字跡……
裴梟很熟悉,是姜衍的笔跡,但完全没了平日批奏摺时的工整雍容,写得虚浮散乱,潦草不堪。
他眯起眼,一行行看下去。
內容不长,就几句话。
“弟衍泣血绝笔:朕已中毒,恐不久矣。孽畜姜渊,弒侄囚兄,人神共愤。朕决意,传位於小九青鸞。”
“望兄念昔日同窗、並肩征战之情,助小九剪除此獠,廓清朝堂,执掌神器。小九年幼,性纯良。她必视兄如父,北雍万世,与国同休。”
“弟衍,泣血顿首。”
裴梟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捏著纸条的指尖,却在微微发紧。
京中果然出了大事!!
他心底那潭沉寂了二十年的死水,轰然炸开,翻起滔天巨浪,畅快无比,几欲大笑。
姜衍啊姜衍,你也有今天。
求到我头上来了。
当年你可曾会想到有今日?
哼!
天道有轮迴,这是你活该!
还“以父事之”?“北雍万世,与国同休”?
放你娘的狗屁!
裴梟心里冷笑,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他眉头拧成疙瘩,捏著纸条的手背,青筋都微微凸起,猛地抬头,惊怒交加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姜青鸞再也绷不住了,捂著脸泣不成声,哽咽著把这半个月来天塌地陷般的变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半个月前……六皇兄他好端端的,突然就……说是旧疾復发,人没了。”
“父皇震怒,下令彻查。玄衣卫指挥使钟离野密报说、说这事……跟庆王有关!”
姜青鸞眼里迸出刻骨的恨意,声音也尖利起来:“而且!钟离野还查到,五年前太子哥哥意外坠马,十年前三皇兄暴病身亡……背后,很可能……都跟姜渊脱不了干係!”
裴梟眼神一凛。
姜青鸞身子微微发抖,又继续道:“父皇他……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立刻下旨,传姜渊那畜生入宫当面质问。”
“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姜渊他、他早就暗中收服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精忠!大半个內廷,早就成了他的眼线,他的爪牙!”
“刘精忠那狗奴才!”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使人在父皇每日必饮的茶里……下了慢性奇毒!父皇他……他……”
姜青鸞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姜渊有些不耐烦,略微等了片刻,沉声道:“后来呢?”
“父皇毒发了,全身瘫痪,口不能言……还被姜渊那畜生软禁在养心殿里。对外,只说是突发风疾,需静养,谁也不见。”
姜青鸞深吸了口气,情绪稍定,“幸好还有魏贤,魏公公还存著忠心。他见势不对,闯进养心殿,跪在父皇榻前……求父皇,在神智尚存的时候,传下了这道諭旨。”
“魏公公揣著諭旨,又护著我一路往北逃。不敢走大路,不敢住驛站,像丧家之犬……逃到了孤榆城。”
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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