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柏林之旅(求月票)(1/2)
原来是个乘客被头顶行李架上掉下来的箱子砸破了脑袋。
那口箱子大概是没搁稳当,火车在道岔上猛地一晃,箱子就从架子上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个戴高筒帽的胖先生脑袋上。
一个自称是医生的老先生从二等车厢赶了过来,拎著一只旧皮医药箱,利利索索地给胖先生包扎了一番。
查德站在人群外头,踮著脚朝里头张望了一会儿,等看清楚无非就是一桩行李砸脑袋的小事故,不由得大失所望。
还以为会碰到什么东方快车谋杀案、蓝色特快之谜之类的情节,可以兴高采烈的吃瓜围观,怎么就经此而已呢。
散了散了。
他悻悻地转过身,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回去。
回到头等车厢,刚才那阵骚动倒是让车厢里的几位绅士都活络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被惊醒了,再各自发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几个人便聚到了一块儿,掏出纸牌,开始打牌消磨时间。
这年头火车上没什么消遣,既没有可以隨便翻阅的画报,也没有可以隨时切换音乐的隨身听,更没有插上耳机就能隔开整个世界的手机。
十九世纪的人在旅途中能做的事无非就是三样:睡觉、看书、或者跟陌生人打牌。
理察被拉进了牌局,霍夫曼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两位乘客,一位是去柏林出差的普鲁士税务官,另一位是汉堡一家航运公司的经理。
四个人围著一张小小的摺叠桌,打的也是德意志地区最近流行起来的羊皮牌,牌局打得不算激烈,可也算不上无聊,输贏之间的赌注也不过只是几枚塔勒。
普鲁士税务官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每出一张牌都要掂量半天;航运公司的经理胆子极大,动不动就虚张声势地加高赌注;而霍夫曼打得认真极了,每出一张牌都要在脑子里算上半晌,可他的牌运实在不怎么样。
理察倒是手气不错,靠著在无数无聊聚会上磨出来的打牌经验,连贏了好几把。
直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麦田变成了柏林郊外零零散散的红砖厂房。
火车一连穿过几排低矮的工人住宅,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车身上的汽笛发出几声鸣叫。
乘务员推开头等车厢的门,扯著嗓子喊:“柏林站——到了——所有旅客请下车!”
理察把牌拢好还给普鲁士税务官,从头顶行李架上取下了皮箱,霍夫曼也站起身来,整了整那件灰大衣的领口。
两个人跟著人群下了车,沿著月台朝出站口走去,走在月台上的时候,理察从怀里掏出石墨铅笔,又从记事本上撕下一页纸,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递给霍夫曼。
“这是我在维也纳的住址。”
霍夫曼接过纸片,低下头看了看:“梅特涅伯爵,您这是……”
“霍夫曼先生,”理察朝他伸出手,“我说的一切都算数,只要您想清楚了,隨时欢迎您来维也纳。”
霍夫曼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您,梅特涅伯爵。”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理察拎著皮箱,转身朝出站口走去,霍夫曼也拎著行李,朝月台的另一头走去。
......
柏林火车站比汉堡车站气派得多,光是大厅就高出了好几层楼,顶上那道铸铁拱梁被漆成了普鲁士蓝,横跨在月台上方,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巨鹰。
可理察眼下没心思欣赏建筑,他出了站以后的第一件事,还得是先找个地方换钱。
既然来到柏林,不妨乘此机会好好参观游玩一番,说到景点,那就不得不提到布兰登堡门了。
布兰登堡门的故事,得从腓特烈大帝说起。
为了纪念普鲁士在七年战爭取得的胜利,腓特烈大帝下令在柏林城西修建一座以雅典卫城山门为蓝本的纪念碑。
后来,在五十年前的时候,普鲁士引以为傲的军队在耶拿和奥尔斯泰特被拿破崙打得溃不成军,只用了十八天就速通了普鲁士,骑著马进了柏林城,就连布兰登堡门上的胜利女神雕像拆下装箱,作为战利品运回了巴黎。
后来拿破崙兵败滑铁卢,普鲁士元帅布吕歇尔带著骑兵千里追击,亲自衝到巴黎城下把胜利女神从法国人手里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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