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1/2)
1.註:双男主文,主受。轻鬆甜文无虐点。
瑨朝,丞相府。
喉间一阵腥甜翻涌,温热的液体破喉而出,溅在素白的衾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不好了!二公子咳血了!快通知大人,快传大夫!”
小廝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迴廊,像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府中。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视线如碎镜般斑驳模糊,寧玉扶著榻沿的指尖微微发颤,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骨血。
他知晓,这一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自记事起,身体便由不得自己。母亲生他时不足月早產,自那落地起,这副身子骨便带著先天的亏空,风一吹就倒,药不离口。
六岁那年冬,他被买通的下人推入寒彻骨的荷花池,那场大病不仅让他元气大伤,更落下了缠绵不去的咳疾,自此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他已满十六,自六岁那日后,便在这四方榻上躺了整整十年。
曾经小小的少年,也曾有过满心期盼。
盼过有一天能挣脱这层层叠叠的帐幔,健健康康地走出丞相府的朱门,去踏一踏城外的青石板路,去看看那书里写过的山河远阔,去感受风吹过发梢的温度。
然而,日復一日的苦药入喉,年復一年的银针扎身,將眼底那点鲜活的光,一点点消磨殆尽。
最后只剩下这深宅大院里无尽的寂静,和药罐煮沸的咕嘟声。
沈寧玉靠在软垫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像被一团浓重的迷雾包裹。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一会是父兄沉稳却带著焦灼的呼唤,一会是下人慌乱嘈杂的脚步声。
好吵。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大哥……父亲……母亲……
那些平日里看似严厉的面孔,此刻在脑海中交织浮现,带著他许久未曾细细品味的关切。
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子,正被缓缓拖向无尽的黑暗。
他想抬手,却连指尖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任由那阵腥甜,將自己彻底吞没。
黑暗,铺天盖地袭来。
寧玉缓缓睁开双眸,入目却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没有床榻,没有药香,也没有熟悉的丞相府雕梁,连自身所处是阴曹地府还是幻境,都无从分辨。
他下意识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手脚也动弹不得,只能茫然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就在他心神微乱之际,眼前骤然亮起成片光影,一幅幅画面接连不断地循环铺开,像无声的戏本,一遍遍在他面前上演。
寧玉凝神望去,心头猛地一震——画中人的眉眼轮廓,竟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宛若双生。
可他自幼长在丞相府,父兄从未提过世间还有另一个同胞兄弟。
更何况那些画面里的高楼广厦玻璃灯火疾驰而过的铁盒车子,全然不是他所在的瑨朝所有,陌生得让他心惊。
他无法干预,无法触碰,只能被动地看著画中人一点点长大。
那人自幼便过得艰难。没有温柔待他的母亲,父亲冷漠疏离,甚少过问。
后母刻薄,言语间儘是嘲讽鄙夷;府中佣人见他不得宠,更是明里暗里欺辱、剋扣刁难。
无人护著无人疼惜,原本该鲜活的少年,在日復一日的冷落与委屈里,渐渐沉默寡言,眉眼间堆满阴鬱,连走路都习惯性低著头,活得自卑又怯懦。
寧玉静静看著,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虽自小体弱缠绵病榻,可父亲严厉却也疼惜,兄长更是处处护著,从无人敢轻慢於他。
画中人明明与自己生得一样,却活得这般憋屈,这般无依。
他想伸手想替那人挡开那些欺辱,想告诉对方不必低头不必隱忍。
可他只能被困在这片黑暗里眼睁睁看著,什么也做不了,满心都是无力。
良久,寧玉在心底轻轻嘆了一声,无声自语。
我若是他,定不会这般模样。
……
病房內,寧玉睁眼却是一片刺目的白。
“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护士小蔡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床上的少年已经睁开眼。
虽然脸色苍白缠著绷带,却难掩清俊眉眼,当即欣喜地开口。
寧玉缓缓转头,望著眼前衣著奇特短髮利落的姑娘,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与警惕。
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温雅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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