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墨:我悟了!(2/2)
可眼前这五只样本,害怕的害怕、乱跑的乱跑、护食的护食、求救的求救,根本无法对“情绪锚点”形成专注的牵引力。
就这样在鸡飞狗跳中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实验室变得一片狼藉。
一號偽狼把项圈磨得火星直冒。
二號偽狼死死抱著塑料拖鞋缩在墙角,將脑袋埋进前爪,从物理层面拒绝接受知识的洗礼、
三號偽狼已经对声音脱敏,对隔断外管理员的裤腿情有独钟。
四號偽狼正仰著脖子,试图用越来越悽厉的惨叫声把屏幕上的公式“嚎”没。
至於招財,它已经彻底拋弃了作为偽狼的尊严,整张脸贴在防爆玻璃上,湿漉漉的眼神死死扒著林知夏。
而富贵,此刻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后,整只狗明显已经飘了。
它似乎觉得底下这群同类实在太不爭气,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踱步到招財的隔断前,抬起爪子,老气横秋地拍了拍玻璃。
三分像鼓励,七分像嘲笑。
招財被它嚇得直往后缩。
富贵见状越发得意起来,连左前腿上绑著的【助教】红袖標都显得更鲜艷了。
看著这一幕,苏墨忽然意识到这场实验的底层逻辑不对。
作为刺激精神的高数课程,刺激閾值完全达標,甚至整个实验的测试流程都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可言。
既然一切变量的设定都没有问题,那真正的偏差,就只能出在“富贵”这个初始样本身上。
想到这里,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画面,在苏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大一深夜。
自己为了死磕宠兽能量场的物理基础,曾强行把睡眼惺忪的富贵按在书桌上,硬生生对著它讲了三遍“万有引力与空间能量衰减模型”,直到它双眼发直,哈喇子把画满公式的纸泡皱了。
大二期末。
为了理清推导逻辑,自己乾脆把富贵当成了“学术倾听狗”,一边在草稿纸上狂写公式,一边揪著它的耳朵强行灌输知识,最后嚇得富贵叼起草稿纸满宿舍狂奔。
大三实训前。
自己把富贵堵在床角当模擬评委。
不仅按著它的狗头,还声情並茂地对著它单向输出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演讲。
大四。
为了毕业预审焦头烂额时,自己每逢精神濒临崩溃,就会拉著富贵的爪子大声朗读文献。
以至於富贵每天啃的拖鞋旁边,不仅永远堆满了期刊和废弃的实验报告,还常年3d环绕著自己发癲般的讲课声。
想到这里,苏墨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我悟了!”
这时,林知夏察觉到苏墨神態的异样,有些担忧的问道:“苏学长?”
苏墨猛地转头,目光无比炙热地盯著她道:“林同学!”
“我们漏算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
林知夏被他看得一愣,小声问道:“……什么变量?”
苏墨抬起手指向富贵。
此时的富贵,一只爪子正十分豪迈地踩在《高等数学与空间模型基础》的封皮上,这睥睨天下的傲娇表情,仿佛它才是这套理论的提出者。
“富贵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它跟著我,上了整整四年的大学。”
林知夏呆住了:“上……大学?”
“对!”苏墨越说语速越快,思维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四年里,我熬夜复习,它在旁边睡觉!”
“我背进化理论,它在旁边听!”
“我推导公式,它撕我的草稿纸!”
“我写实验报告,它在我旁边打滚!”
“虽然富贵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它实打实地接受了我四年高等教育的薰陶,已经是个『大学生』了!”
苏墨说完隨即指向玻璃房里正在发疯的偽狼们。
“而这五只呢?”
“它们一直在野外或者饲养区混日子,连九年义务教育的边都没摸过,纯粹是一群『文盲小学生』!”
苏墨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继续说道:“你让一群连加减乘除都没学过的小学生,直接越级去听大学的高等数学微积分……”
“他们听得懂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