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满载归山(1/2)
半年江湖辗转,千里风尘跋涉,再次踏足恆山地界,扑面而来的山间清风,瞬间洗去了赵长空一身的俗世燥热。
山门前的石坊依旧如故,经年山雾浸润,“恆山”二字的石纹里青苔愈发厚重,两侧松柏经初夏雨露滋养,枝叶青翠繁茂,亭亭立在石阶两旁,守著这座常年清幽的山门。
赵长空立在石阶之下,后背乌木长剑沉稳肃穆,腰间紫薇软剑轻垂隨行,行囊鼓鼓囊囊,装著他这半年下山所得的全部机缘。
各门武学秘籍、晒乾封存的菩斯曲蛇胆,还有他在襄阳城细细挑选、特意为仪琳准备的莲花玉佩。
抬眼望见熟悉的山门,一路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只剩安稳踏实,恰似漂泊已久的游子,终於踏回了真正的归宿。
山门值守的两名小师妹远远望见人影,起初还按著门规上前盘问。
待看清是赵长空的模样,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身往山上飞奔,清脆的呼喊响彻山谷:“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回来了!”
呼声层层迴荡山间,惊起松林群鸟振翅纷飞。
赵长空无奈失笑,抬步稳步上山。
沿途各处的师妹闻声纷纷探出头来,有人放下手中清扫的活计,有人搁下手中书卷。
三三两两跟在他身后,嘰嘰喳喳问个不停,好奇他下山的际遇、路上的凶险,更疑惑他为何凭空多了一柄软剑。
他不曾逐一应答,只含笑頷首,脚下步伐愈发轻快,归家的心绪愈发浓烈。
行至山道拐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仪琳就站在前方林荫之下,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尚且紊乱,白皙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緋红。
她静静立在路中,一双眼眸亮得澄澈,盛满了久候的期许,望著缓步走来的赵长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轻轻向前倾了倾身子,温软唤道:“师兄。”
这一声轻唤,温柔得抚平了他半年来所有的杀伐与奔波。
赵长空走上前,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莲花玉佩,递到她的掌心。
玉佩质地不算绝世珍宝,胜在通透温润,日光洒落,泛著淡淡的青光,雅致乾净,恰好贴合仪琳的性子。
仪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反覆端详许久,指尖轻轻摩挲著细腻的雕纹,抬眼时眼底已然泛红,却强装镇定,轻声问道:“师兄,这是……送给我的吗?”
“不然?”赵长空笑意温和,“襄阳城大小玉器铺子,我挑了许久,专门给你选的。”
仪琳耳根瞬间红透,慌忙將玉佩紧紧攥住,贴在胸口,低垂的眉眼藏不住满心欢喜,嘴角高高扬起,任凭如何压制都落不下来。
稍作停留,赵长空径直前往正殿拜见三位师太。
定閒、定静、定逸早已收到弟子通报,安坐殿中等候。赵长空步入大殿,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姿態恭谨端正。
不等他起身,性子最急的定逸已然快步上前,伸手扣住他的腕门,浑厚內力顺势探入他的经脉,细细探查修为底细。
片刻之后,定逸骤然鬆手,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修行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精进,半年前下山时还只是三流巔峰的寻常修为。
如今十二正经尽数贯通,奇经八脉开闢其二,內力浑厚绵长如江河奔涌,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境界,这般进度,已然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认知。
定閒缓缓从蒲团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没有探脉查功,只是静静注视著他,目光温柔又厚重。
良久,她轻轻抬手拍了拍赵长空的肩膀,力道极轻,却重若千钧,没有半句浮夸的夸讚,只淡淡道:“平安就好。”
简单四字,却藏著师门数月的牵掛担忧,让赵长空心头瞬间一暖。
他直起身,打开隨身行囊,將一路所得的机缘尽数取出、一一陈列在案上。
最先摆出的是五本手抄秘籍,皆是他离开独孤剑冢石洞之中,一字一句誊抄的杨过传承。
易经锻骨诀、全真剑法、玉女剑法、玉女素心剑法、大伏魔拳法,字字精准,毫无错漏。
紧接著,他又摆上两本薄薄的册子,是斩杀田伯光后所得的狂风刀法与倒踩三叠云,均是他亲手抄写的完整副本。
定逸隨手拿起倒踩三叠云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她深耕轻功多年,一眼便看透这套身法的精妙,半空三叠、无凭藉力、隨心换向,无论近身缠斗还是脱身避险,都是顶尖神技,远超恆山现有轻功底子。
再翻看全真剑法,中正平和、堂堂正正,恰好弥补了恆山剑法偏柔、缺少强攻的短板,玉女剑法灵动飘逸,招式精巧,补足了恆山剑路的变化不足。
而易经锻骨诀更是罕见的固本培元绝学,能从根基重塑武者筋骨资质。
“这些……皆是你下山半年所得?”定逸抬眼看向赵长空,语气满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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