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山门新象(1/2)
赵长空执掌恆山少掌门之位不过数月,整座恆山的风气格局,已然焕然一新,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彻底褪去了往日清冷弱势的模样。
最先察觉到这份巨变的,是常年上山礼佛、看惯恆山旧貌的几名老香客。
往年这时节,悬空寺香火萧条,庭院落叶堆积数日无人清扫,山门冷清寂寥。
偶尔有恆山弟子下山採买,也都是低头疾行,沉默寡言,从不与山下百姓多做交谈。
可如今的恆山,全然换了一番光景。
每日辰时一到,悬空寺山门准时敞开,数十名外门弟子整齐列阵,迎著晨光演练剑法,剑光起落凌厉,整齐的呼喝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山道之上人来人往,慕名拜师的少年、掛靠求护的武师、往来交易的商贩、远道求药的商人络绎不绝,烟火气与侠气交织一处,热闹非凡。
一名在山下供奉恆山三十年的老香客,坐在山脚茶摊前看著往来人影,忍不住对著旁人感慨:“我守了恆山三十年,从没见过山门有这般兴旺的气象,这恆山,是真的要起来了。”
变化最真切的,还要数悬空寺下院的一眾新弟子。
数月之前,他们还是各地鏢局武馆里不起眼的学徒、趟子手,混跡江湖底层,无人看重。
如今身披统一灰布劲装,腰悬制式长剑,手握刻有“恆”字的门派腰牌,走在浑源县城,隨处能收穫旁人的敬重目光。
少年刘昆对此感触最深,一次下山採买,被街边布庄老丈主动拉住搭话,客气称呼他为恆山小师父。
这份礼遇是他出身的平安鏢局从未有过的,他父亲走鏢半生,顶多落一句客套的鏢头称呼,从未被人这般真心敬重。
回山之后,他把这事笑著讲给同门听,语气里带著几分青涩的不习惯,却藏不住实打实的自豪。
引得一眾同门纷纷附和,每个人眼底都亮著属於恆山弟子的荣光。
自黑风崖一战、恆山五剑名號响彻山西后,下院弟子的习武心气彻底被点燃。
从前眾人练剑,只为学一身本事防身自保;如今所有人心里都揣著一份门派荣辱,练剑是为了撑起恆山名头,不敢有半分懈怠。
仪和每日授课,总能看见弟子们加倍苦练、不肯停歇;仪清纠正剑招时,周遭弟子都会凝神细听、分毫不敢错过。
仪真私下和仪文閒聊,语气满是真切:“现在练剑比从前累上十倍,可不知怎么回事,越练越有劲,半点都不觉得苦。”
弟子们的拼劲並非无根之木,黑风崖一战扫清青海一梟这股巨患后,山西全境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好转。
先前借著匪患作乱的各路小股山贼,听闻黑道成名二十年的青海一梟,被恆山少掌门两剑秒杀,瞬间嚇得肝胆俱裂,要么连夜逃离山西地界,要么弃刀归田、安分守己。
原本萧条荒芜的官道再度热闹起来,行商、走鏢、赶集的百姓往来不绝,安稳祥和的氛围重回三晋大地。
江湖从不会无故安稳,这份太平,全是恆山一战硬生生打出来的。
山西武林各路势力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悄然改观。
眾人皆知,昔日五岳中除了华山派,其中最弱、最不起眼的恆山派,已然凭一己之力镇住了整片山西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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