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流与碎片（1/2）

基础心肺復甦术合成后，林述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手感的提升。

那天下午，抢救室又送来一个心跳骤停的患者。

林述主动接手了胸外按压，张浩在旁边负责气道。

十五分钟的抢救，林述的手稳得像机器，深度、频率、回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

“不错啊小林，今天的手感特別好。”张浩难得夸人。

林述知道这不是手感好，是系统合成的能力真正起了作用。

虽然只是一级成品，但对於他这样的规培生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今天的抢救中，又掉落了两枚心肺復甦碎片。

这意味著他朝著二级成品，熟练心肺復甦术，又迈进了两步。

按照系统设定，合成二级成品需要十枚绿色碎片，或者一百枚白色碎片。

他目前有1枚绿色心肺復甦碎片（上回抢救掉落的），加上新捡的白色碎片，进度大概是十分之一左右。

下班的时候，林述在更衣室碰到了方晴。

“林述，你等一下。”方晴叫住他。

林述转过身，“有事？”

“我想跟你聊聊。”方晴犹豫了一下，“关於留院名额的事。”

两人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我知道这个名额只有一个。”方晴开门见山，“我也知道刘老师很看好你。我想说的是，我不会因为你而放水，我会全力以赴去爭取。”

林述点头：“应该的。”

“但是——”方晴话锋一转，“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名额，搞得科室里气氛太僵。我们公平竞爭，谁也別使绊子。不管最后谁留下，都不要影响工作关係。”

林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公平竞爭。”

方晴似乎鬆了口气，又似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说『我不在乎名额』之类的话。”

“我当然在乎。”林述实话实说，“我需要这份工作。但我不会为了名额做违背原则的事。”

方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在icu轮转的时候，带教老师总是夸我吗？不是因为我技术多好，是因为我听话。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

“那不对啊。”林述皱眉，“医生不能只听话，而不问为什么。”

“你说得对，但是我没办法。”方晴的语气有些苦涩，“我的导师是心內科的大主任，她的要求就是学生要听话。如果不听话，她一句话就能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林述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方晴看似光环加身，实际上也有自己的束缚。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怕我传出去？”

“不怕。”方晴站起来，“因为你也不喜欢搞小动作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林述一个人坐在花园里。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医道思维碎片·职场洞察碎片（白色）x1】

【来源：宿主与同事的深度对话】

【经验值：+2%人际判断力，+1%职场边界感】

林述看著这枚碎片，若有所思。

或许系统判定这种对话也是医道思维的一部分，毕竟在职场中，如何与人相处、如何理解规则，同样是医生成长的重要课题。

周五上午，急诊科召开每周一次的病例討论会。

这是急诊科的惯例，每周五的上午抽出半小时，復盘本周的疑难或典型病例，由轮值的规培生或住院医匯报，高年资医生进行点评。

本周匯报的是赵小飞。

他选了一个急性胰腺炎的病例，虽然ppt做得花里胡哨的，內容倒是中规中矩。

“患者男性三十五岁，酗酒后出现上腹部剧痛，血淀粉酶升高到一千二，ct提示胰腺肿胀伴周围渗出，诊断急性重症胰腺炎明確。我们给予了禁食、胃肠减压、补液、抑酸、抑酶等治疗，患者病情一度好转，但入院第三天出现发热、呼吸急促……”

赵小飞讲到这里，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刘副主任问。

“后来患者出现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转到icu上了呼吸机。”赵小飞挠挠头，“我当时没及时发现患者的呼吸频率变化，等血气结果出来才意识到问题，有点晚了。”

“晚了多久？”

“大概……四五个小时。”

刘副主任没有批评他，而是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人：“你们说，对於重症胰腺炎患者，监测呼吸频率和血氧饱和度的重要性有多高？”

“非常高。”方晴第一个回答，“重症胰腺炎早期容易並发ards，一旦出现低氧血症，预后就差很多。应该每两小时监测一次血气，至少每四小时做一次床边胸片。”

刘副主任点点头，又问林述：“小林，你觉得赵小飞这个病例，问题出在哪里？”

林述想了想：“问题不在於监测频率，而在於预警意识。患者发热加上呼吸频率超过二十五次每分，这本身就是危险信號，不需要等血气结果出来就应该提前介入。我查过文献，重症胰腺炎患者的呼吸频率增快往往比血氧下降早出现六到八小时。”

会议室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副主任的目光在林述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说得对。预警意识比监测更重要。这就涉及到临床思维的问题——不是等指標异常了再处理，而是在指標还没异常的时候就预判到风险。”

方晴看了林述一眼，眼神里又出现了那种复杂的情绪。

病例討论结束后，系统提示两枚碎片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