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弥！（1/2）

唐哲安默默听着路远明所说的这许多信息，一开始的还不出奇，无非就是路远明质变的那场入魔之境后的事情。

补天计划，地球统合泛意识女娲，人类文明世界树中的打捞，以及全宇宙文明大会议，这些都不出奇。

唐哲安其实也有考虑过要靠什么来拯救世界，不过对于女娲的存在他虽然知晓，却一直以来都漠视了，而这时候路远明说起，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说了这么多，还有最为重要的核心没有说出来，是什么？是不能说？还是不愿说？”唐哲安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有一个串联一切的核心，他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就是路远明和唐哲安的关系了，虽然路远明时常嫌弃唐哲安各种事情，但是他们两人是过命的交情，是真正的生死伙伴，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够问，不能够说的。

路远明这一次却有了一丝迟疑，但隔了几秒后还是说道：“在我背后有一些东西……”

唐哲安就直接打断其话道：“我当然知道有些什么东西，所以是不能够给我看？还是不愿意给我看？”

“不能。”路远明想了想道。

唐哲安就点点头，他再次问道：“所以那没有说出来的，串联一切的核心也和这个东西，或者这些东西有关系咯？”

路远明点头。

唐哲安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这痛苦不是对路远明的隐瞒，而是别的什么，他微微低头道：“所以……是黄昏吗？”

路远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问道：“你怎么知道黄昏？”

唐哲安立刻咆哮着道：“我怎么不知道黄昏！？你觉得我是傻逼？还是这全天下，全宇宙的人都是傻逼！？你觉得那两大阵营是真看不出来你勾结黄昏吗！？路远明啊路远明，你真是了得了，我给伱留下了荀筱雨，你不去问，偷偷的就勾结了黄昏，你是要把我们全人类往死路上带啊！！”

路远明立刻摆手道：“不不不，不是黄昏，我怎么可能和黄昏勾结呢？”

唐哲安脸上露出了疑惑，嘴巴还是快速的说道：“如果不是黄昏，那为什么不给我看？如果不是黄昏，那为什么不给我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黄昏是什么吗？无非就是宇宙外的存在，不管是恐怖，扭曲，还是秩序，光明，只要不是本宇宙的存在，又没有本宇宙的认同认可，那么一切都会化为黄昏，腐朽，堕落，你怎么能够去相信黄昏的任何说辞与许愿呢？如果他们的说辞和许愿可以成真，那他们为什么要来本宇宙？为什么还要找你和人类？连这最基本的骗术都看不懂，你干脆找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路远明苦笑着道：“不，真不是黄昏……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怕你死了，但不是黄昏的腐朽，而是更加可怕，更加高高在上的东西。”

唐哲安满脸疑惑与不信，路远明就斟酌了半天，就对唐哲安道：“你先等我一下，我要确认一些东西。”

唐哲安还没说话，路远明就直接一挥手，唐哲安就无思无想的静止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哲安重新恢复意识时，路远明就对他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许多信息无法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如果遇到不能够说的，我会用XXX来描述。”

唐哲安就点头，心中又有了无数的猜想，可是都与此刻情形不同，他也不再多想，就认真听起了路远明的说辞。

路远明就边思索边说话，又不能够透露出超脱，绝对之物，便是他自己的绝对属性都要斟酌了再斟酌才能够说出来，而对于绝对之物原体的超脱，无限之圆，他也只能够冥冥之中的存在来代指。

所以这番话说得很慢，说了很久，还好这里是概念层面上，时间反倒充足得很。

唐哲安就听路远明仔细叙说着一切，而这变化的转折点就是路远明遇到无限圆球时发生的，当路远明说自己凝聚出了第一个绝对属性时，唐哲安立刻满脸严肃的道：“变化呢？不要去听其言，要看结果，要看变化，你说你凝聚了第一個XX属性，那这部分属性可以在本宇宙无碍使用吗？会引发来诸如黄昏，腐朽，或者是倒霉，反噬之类的事情吗？”

若有，那就必是黄昏无疑！

路远明却是摇头道：“不，没有，你所说的这一切全部都没有，而且这力量高于我所知道的一切力量，科学的，概念的，信息的，这力量超越了一切，那怕是宇宙天地甚至连察觉都做不到，同时这第一个XX属性是眼，是视觉，我可以看出本宇宙之外，可以看到无穷宇宙生灭，可以看到那些黄昏在宇宙外的形象，就是度世方舟，当他们的宇宙毁灭后，他们集合了所有神灵，所有文明，所有信息凝结而成了一艘方舟，可以横渡混沌信息海渊，但是却会不断的衰弱消亡，到最后依然湮灭，甚至只要我愿意，我还可以看到本宇宙集之外……”

路远明详细描述了他的绝对视觉，这东西号称绝对，就是真的绝对，除了可以看到宇宙之外，甚至宇宙集之外，连入魔之境这种他找不到位置，却知道存在的东西，他想要看都可以跨越因果的直接看到，而这就是绝对属性了。

唐哲安听得非常认真，而且有了疑惑立刻就问，同时还挑选了其中不同的信息节点反复询问。

路远明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对唐哲安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唐哲安问过许多问题后，神色逐渐放松，但依然严肃无比，他也不再继续问问题，而是陷入了沉思，沉思了许久许久才再次问道：“所以……补天计划是不可行的吗？”

路远明叹了口气道：“是的，不可行，我用XX视觉仔细看过了这个宇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拯救可能，即便实行了补天计划，为这个宇宙延续了时间，到得最后了不起就是制造出一艘方舟，也如宇宙外的那些黄昏一样飘荡不定，最终也是绝望湮灭，而且以我们宇宙的体量和时间来说，在方舟里也是最弱的那一批。”

唐哲安自然知道这个，按照路远明所看到的来计算就可以知道。

一个宇宙没有什么两极格局，从田园时代到诸神时代顶峰时，确认了升无可升，进无可进后，这个宇宙就开始累积底蕴和力量，不胡乱去搞什么高维恐惧之类的东西，那么临到这个宇宙彻底湮灭的那一刻，其累积下来的力量至少是现在两大阵营力量的千倍万倍以上！

按照这样的推算，这个宇宙那怕执行了补天计划，到最后或许连方舟都无法打造都有可能，而即便打造出来，也是最弱最弱的方舟。

唐哲安就再次问道：“所以，补天计划其实根本没用，那么你的计划又是什么呢？你想要让我帮你的点又是什么呢？”

解释清楚了这一切，而唐哲安又没有被无限所吞噬，路远明这才松了口气，他就说道：“我的打算是，制造一艘比任何宇宙外方舟都更要坚韧，更要巨大的超级方舟，靠着这艘方舟带着这个宇宙，甚至宇宙外的一切秩序善良知性生命，带着他们去往一个有着统合泛意识，而是秩序向，善良向，公正向的统合泛意识宇宙，在那里让他们获得新生！”

唐哲安面色严肃，只是盯着路远明，路远明被盯得有些尴尬和不安，他就说道：“这个计划应该很不错了吧？应该是唯一的解救他们的办法了吧？还是说有什么漏洞吗？”

唐哲安摇了摇头，他只是低沉的道：“所以……你是打算以你自己为方舟吗？”

路远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这方面的信息他还没说，不过想到对方是唐哲安，他就只是点了点头，别的什么话都没说了。

唐哲安就吐了口气道：“你先说你的XX属性可以高于一切宇宙的一切法则，而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就是由无数的XX属性所构成，而冥冥之中的存在也可以超越宇宙之外，在混沌信息海渊中无碍存在，脱离宇宙，去往别的宇宙，去往别的宇宙集，甚至是真正的永恒不朽，一得永得，更是后悔药，对吧？”

“然后你又说你已经凝聚了四个XX属性，那么还能是什么别的办法吗？只能够是你用你的XX属性来构造方舟，让所有生命搭载其中，扛过宇宙外的混沌信息海渊吧？而且这还不是你所计划的全部，因为光是方舟根本还不够，还需要一个宇宙世界，一个有着完美的统合泛意识的完美的世界，这种宇宙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遥远到不可想象，凭什么你就可以轻易找到？所以唯一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你想要自己亲手制造出来，对吧？如果是这个答案，那么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也出现了。”

“唯一的真相就是，你打算以自身为方舟来容纳一切生命的信息，同时你自己成为冥冥之中的存在，连后悔都可以逆反，那么再造一个完美宇宙简直可以说是轻松写意了，对吧？”

路远明就是连连点头，唐哲安就烦躁的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要达成这一切，代价是什么呢！？”

路远明低下头来，他将自己所面临的困境说了出来。

想要成为超脱，绝对属性只是必要条件之一，而另一个必要条件则是累积，通过无穷无尽的时间来进行累积。

路远明在绝对错觉的测试中，他甚至连永恒的一秒都没熬过去，而要成为超脱，按照最起码的估算，他在拥有十五个绝对属性时需要熬过永恒的二十个小时，换算下来是七万两千个无量量劫，而一个无量量劫是三百一十一亿亿年！！

这是漫长浩瀚到任何生命都无法想象的时间，而这么漫长的时间之中，任何生命都会消亡，任何！

包括了拥有绝对属性的路远明自身！

他可以靠着绝对属性来避免恐怖的自我畸变，但是作为“我”的这个路远明必会死去，然后新的路远明出现，周而复始，一直到最后一个路远明出现时，超脱乃成，而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现在的“他”了。

甚至，那还算不算一个生命都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