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灭口(上)(1/2)
第685章 灭口(上)
咱前面也说了,这个地下黑牢的规模很小,所以这几的牢房总共也就两间。
云释离和仇两从那俩狱卒所在的空间出来,稍走几步,便来到了牢房的门口。
然后,他们便立刻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这两间牢房的牢门並非是柵栏门,而是正常的门板,並且连那种用来往里窥视的柵栏小窗都不带。
这种情况————在云释离看来,无疑是个很精糕的信號。
对坐牢这事儿有所了解朋友应该都知道,刚进监狱或者拘留所的人受到的第一个衝击,往往不是“人身自由的丧失”,而是“隱私权的丧失”。
要比喻的话,前者给你的感觉更像是一场慢性疾病,而后者则更像一次清醒状態下的肠胃镜检查。
且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调和的问题,因为在监狱环境下,“安全”和“隱私”就不再是什么爭议了,而是妥妥儿的悖论。
时至今日,在世界上绝大多数比较正规的监狱里,犯人即便是如厕或者洗澡时都是不存在真正的隱私的,他们永远会处在一个半开放的环境里,要么就有摄像头看著,要么旁边就还有別人,哪怕暂时没有旁人在,也隨时可能会有人路过或是出现在某个能看到你的地方。
这种“不管你做什么都隨时可能会被人看到”的状態,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大部分人要適应这种状態就已经精疲力竭了,那他们自然也就没那心气儿、也没那条件再去动“越狱”的脑筋。
而搁在古代呢,这种对囚犯的“隱私剥夺”无疑只会更加离谱,且极少会有例外。
但————眼前这两间牢房,其內外空间却是被门板完全隔开的,也就是说里面的人不管做什么,比如製作一个可以伤害开门者的陷阱,或是自製一把能藏匿在手中武器,亦或者自杀————外面的人都是看不见的。
以云释离在监禁和审讯方面的丰富经验来看,这样的牢房设置,通常指向两种情况:
第一种,这牢房里的囚犯是自愿被关押的,且关押他的人也相信他绝不会试图逃跑。
第二种,这牢房里的囚犯已经被关押他的人以某种方式限制了行动能力,且关押他的人相信就算他长时间不在监视下也无法克服这种限制。
而月有缺显然不符合第一种情况,所以————
碎隆——咔噠金属钥匙探入了宽大的锁眼中,那嵌合拧动之声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如此扎耳。
锁很顺利的就被打开了。
但开门前的剎那,云释离的动作却是顿了一下。
那一瞬,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著他。
且那力量並非是来自玉尾,因为玉尾是不会在这种与超自然现象无关的事情上过多干涉他的。
这一点,咱前文书其实也有暗示过:自打十三死肖事件结束后,一直到在真武大殿见到王真人的先天灵骨为止,玉尾在这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內都没跟云释离说过任何话————这时间都已经久到云释离一度以为玉尾在报仇自標实现后便自行离去了,那就说明玉尾对有些事情是真的完全不管的。
此处咱也可以明確地说一下,玉尾的“守护”是有边界的,以她如今的修为就更不可能会越界了,所以只要不是碰上了妖魔鬼怪,哪怕云释离被人给杀了,那也是他阳寿该尽,玉尾是不会插手的。
眼下云释离的犹豫,纯粹是源自他自身的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推开门后,他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好的事————
而事实,也的確验证了他的预感。
“云兄,好久不见啊。”
牢房內,月有缺用平静的语气与刚刚推开门的云释离搭了句话。
而云释离只是站在门口,无需靠近,便已能確定—月有缺已经瞎了。
这位昔日里英姿勃发的大明第一神捕,如今像个病秧子一样无力地靠坐在一张榻上,他的眼睛虽还睁著,但其瞳孔已成了一片浑浊的浅白色,其目光也毫无焦点。
“你竟还记得我的嗓音?”云释离很快就意识到,虽然月有缺身在这牢房內,且双目失明,但他的听力却足以捕捉到远在狱卒房间內的云释离和仇两的对话,还能从这短短几句话中辨出云释离的身份。
不过,从云释离的问法儿咱也不难看出:他俩以前虽是相识,但並不相熟。
毕竟“风云水月”只是个並称而已,乔峰和慕容復在並称“北乔峰南慕容”的时候连面都没见过呢,五绝里的某几位除了华山论剑之外也可能几十年都见不上一面,同理,这风云水月熟不熟的也是得看具体情况。
“呵————”月有缺苦笑一声,“你瞧我现在这样儿,每天能做的,也只有回想些以前的事了吧。”
月有缺也明白云释离的意思,故他用这么个带点解释意味的答案回答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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