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张安平的妥协(1/2)
张安平其实想跟郑耀先喝顿酒。
单纯的喝顿酒——自己跟老郑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年后特武就会开赴战场,然后等待向国民党发起反戈一击。
一旦反戈之后,老郑就回家了,自己跟老郑,怕是轻易见不得面了。
但时间不允许。
他知道今天家里会来人。
而这个人,自己还必须得见——是谁他不确定,但对方的段位肯定不会太差,毕竟,对方充当的是说客嘛。
只不过张安平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他还没到家,这个被毛仁凤请来的说客,就已经到家里候着自己了。
戴春榜!
戴春风的亲弟弟,保密局少将专员。
少将专员,这个头衔听起来挺牛逼,但如果没有实职,更多意义上则是一个待遇、级别。
很明显,戴春榜就是后者,他在保密局里跟戴善武一样都是少将专员,借着名头捞钱、做坏事可以,但想要实权根本不可能——毫无疑问,这叔侄俩是属于吃老戴的“遗产”的类型。
张安平看不起戴善武,但戴善武要是比起戴春榜这个叔叔,却着实好了不少——就以二人最后的结局为例,虽然都是吃花生米,但戴善武最开始还是被给过机会的,结果傻乎乎的跑路了,二次被抓才吃的花生米,可戴春榜却是抓到后就吃的花生米。
从另一个角度看,更能看清楚二人为人——作为戴春风的儿子和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两人竟然都没能在第一时间逃去岛上。
保密局有多少特务跑去了岛上?
可作为戴春风的儿子和亲弟弟,这俩人竟然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到去岛上的名额,二人有多操蛋可想而知。
言归正传,面对到访的戴春榜,张安平倒是表现的客客气气外加稍显尊重——虽然是他亲自下令将戴春榜“挂”起来的,最终得了个少将专员这混吃等死的待遇。
“二表舅,您来了。”
相较于在张安平面前还要装一下的戴善武,早就被现实毒打了一通又一通的戴春榜,其表现完全可以用谄媚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看到张安平进客厅他就主动站了起来,等张安平问候后,更是忙不迭的说:“安平,作为保密局堂堂副局长,你在公车专用这一块着实是我辈楷模,我是深受教育……”
一旁陪客的张贯夫皱了皱眉,虽然不喜戴春榜这谄媚的样子,但还是拉住他:
“春榜,你坐。”
戴春榜却不敢坐,反而先必恭必敬的对张安平说:“安平,你坐。”
要不是在家里,他怕是连安平这两个字都不敢出口——虽然在私底下,他没少骂张安平,甚至屡屡还传进了张安平的耳中。
话说你丫一狗特务,私底下骂个人还能隔三差五的传进正主耳中,要不是戴春风的遗泽庇护,怕是早就东一块西一块了。
张安平没客气,坐在了沙发上,摆出了一副泥菩萨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跟戴春榜纠缠,而戴春榜则在草草的应付了张贯夫几句后,就开始刻意找张安平说话。
他说一句话,里面至少有一半字是恭维张安平的。
张安平见状干脆利落的问:“二表舅,你找我是有事吧?”
戴春榜讪笑两声:“我也是受人所托……”
一旁的张贯夫见状便起身说:
“我去添壶茶。”
戴春榜知道张贯夫的为人,便起身相送,待张父离开后,他小心翼翼坐下,轻声说:
“安平,是毛局座托我……”
张安平眉头轻皱,但忍住了要说话的冲动,戴春榜暗松了一口气,缓了口气后继续说:
“毛局座、毛仁凤托我找你说和的。”
“说和?”一抹冷意浮现在张安平的嘴角。
“安平,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打死打生让人看笑话。”戴春风连忙说:
“眼下咱们保密局闹得这么凶,旁人可都是在看笑话呢。”
“我看呐,不如你跟毛局长各退一步,大家和和气气的为党国做事才是王道,斗来斗去,终究是伤的自己。”
“你说呢?”
张安平闻言闭目思考起来,戴春榜紧张的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许久后,张安平突然睁眼:
“毛仁凤,是什么意思?”
戴春榜急忙说:“毛局长说东北的事是个误会,他会让明主任放人,你看?”
“误会?”
张安平嘴角浮现冷笑:“好一个误会。”
“那,我手里的档案怎么说?”
“这是有人栽赃!”戴春榜这一次说得无比坚决:“毛局长觉得上海那边也是有人栽赃!”
“他觉得这是有人想看咱保密局的笑话,故意为之。”
很明显,毛仁凤其实是怕了。
他虽然口口声声把张安平喊做是伪君子,但他可是清楚张安平的性子有多么的刚烈。
别看他掏出了上海保密站走私案,这虽然涉及到了张安平的老巢,按理说张安平应该投鼠忌器。
可他更怕张安平性子上来,对上海保密站走私案不管不顾。
甚至还会亲自去督办这件案子。
一旦如此,那东北督查室下属三站又怎么可能会被张安平放过?
虽然东北的局势有点拉垮,但毛仁凤不认为解放军能吞掉东北的几十万大军,而一旦张安平彻查东北的事,到时候明楼辛辛苦苦在东北打开的局面就彻底归零了,甚至连明楼自身,可能都会身陷囹圄。
明楼,那可是自己最最嫡系的心腹干将,自己低谷的时候,只有明楼对自己不离不弃,保不住明楼的话,自己那些手下怎么看自己?
诚然,明楼手里捏着张安平的一群心腹,如许忠义等人。
可他真不敢赌张安平会不会大义灭亲……
这才有了他在局务会议上的“适可而止”,才有了现在戴春绑的到访。
而毛仁凤的态度也很明显:明楼放人,上海和东北这两个案子相互抵消。
这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毕竟政斗中最常见的其实是交换,一换一、二换二,而毛仁凤此举,分明是二换一。
张安平故意沉吟起来。
事实上,他就是为了毛仁凤的这波交换——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坑自己一把。
原因之前说过,毛仁凤可能未察觉到自己的政治危机,可张安平却看得非常非常的清楚,而要保毛仁凤的核心,就是让张安平在侍从长跟前失分。
可是,这个分怎么失?
张安平想到了一个词:
私心!
保密局,是侍从长的眼睛、是他的耳朵,如果这个眼睛和耳朵,将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有选择性的看和听,那自然是会触及到侍从长的大忌。
所以,张安平选择了这种方式——一旦他跟毛仁凤完成“妥协”,那么,他就要对东北国军将领贪腐这件事隐瞒不报,正好可以失分。
而这个度,又不足以让侍从长将自己彻底打入冷宫,侍从长只会借此敲打敲打自己。
这才有了这一次激烈的派系碰撞。
说到底,全都是为了保浑然不知的毛仁凤。
感觉沉吟的差不多了,张安平才缓缓道:
“告诉毛仁凤,顾慎言,我想将他调去北平站,北平的徐天,调任上海站站长。”
戴春榜的反应有些慢,他没有听懂张安平这句话的潜意思,在张安平说完后,他傻乎乎的问:
“安平,那你同意毛局长的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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