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1683豪赌(1/2)
海瑞还是在尽职的调查张府的財物,只不过和另一世不同的是,没有直接拿下张敬修、张嗣修等人,严刑拷打。
毕竟,海瑞办的那些案子,若不是证据確凿,他还真不会刑讯逼供。
他可不是厂卫,惯常以此方式罗织罪名,栽赃陷害。
这些情况,魏广德尚不知晓。
不过,徽州府那边倒是结案了。
虽然报上来的奏疏里提到许国老家大管家似有参与此案,但在递进宫里,再发还的奏疏里,只提及对徽州府六县的处置,並未涉及许国。
魏广德对此也是见怪不怪,而今科会试也已经结束,京城已经开始准备迎接黄榜,都想看看今科会元花落谁家。
而京城的赌徒们,也是搓手顿足、望眼欲穿的等待开奖结果。
每次科举,都是京城百姓的节日,不仅可以看到举子们看到黄榜后的人生百態,更是可以看到进士们游街夸官,鼓乐仪仗的庆典活动。
但是,看似百姓只是图个热闹,但真实情况,也就只有魏广德这个身处这个时代的人才能知道,那就是百姓手里攥得发皱的赌票。
好吧,中国古代其实博彩盛行,可不止是士子们平时的休閒娱乐活动。
最早的赌博形式可追溯至夏朝,相传由夏桀的大臣乌曹发明的“六博”是早期的博弈游戏之一。
到了西汉时期,赌博风气极为盛行,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平民百姓,皆热衷於此。
汉高祖刘邦本人就喜好斗鸡走狗,甚至为满足其父太上皇的赌癮,在长安修建娱乐场所,专门陪其赌博。
唐代出现了类似彩票的“抓鬮分官”制度,官员选拔中通过隨机抽取决定官职分配,体现了“隨机概率”的早期应用。
南宋时期,“关扑”在市井间广泛流行,这是一种以赌博方式买卖商品的活动,参与者通过掷骰子等游戏贏取商品。
赌博起源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在原始社会末期,隨著生產力提高和閒暇时间增多,赌博从游戏中衍生而来。
另一种则认为赌博与上古的占卜等迷信活动密切相关,掷投產生的隨机结果被视为某种神意安排。
但不管是哪种,自从赌博出现后,唐宋以前还是主要是宫庭盛行,而之后则是进入一个高光时期,各类棋类、骰类游戏盛行,赌博成为文人雅士的日常娱乐。
唐玄宗、武则天等皇帝均热衷赌博,连著名女词人李清照也喜玩博戏。
“赌博”一词正式在《唐律疏议》中出现,標誌著该词的法律化。
唐宋官府虽后来明文禁赌,但政策时松时紧,民间赌场依然遍布都市。
发展到大明朝,虽然律法更为严苛,赌博者甚至可能被处死,但禁令难以根除。
明太祖朱元璋曾建“逍遥楼”,將赌博者关入其中,任其“尽兴而赌”直至力竭而亡,手段极为严酷。
可就算如此,大明朝各地,赌场依旧门市华贵,赌客络绎不绝。
如果说大部分百姓和赌场绝缘的话,那京城每次科举时,则是一项全民参与的博彩游戏。
大家都会下注,赌一把今科会员会是谁,状元又花落谁家。
虽然赌博在大明朝违法,但因为加入了科举的元素,官员们多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觉得如此甚是风雅,参与下注的官员也是很多的。
毕竟,赌中了,那可是大赚特赚。
当然,赌场而已,还影响不到贡院里的余有丁和许国。
最起码,不管是会元还是状元,最终的结果还算是公平的。
不过,如此盛大的活动,史书上也绝对不会提及。
毕竟,赌博在大明朝是非法的,若是史书中记载,可不就是打朝廷的脸面。
“拿回来了?”
魏广德在书房里,看著进来的张吉,问道。
“老爷,已经下注了。”
张吉走到魏广德面前,伸手递上几张赌票。
魏广德拿过来看了眼,这几天他在內阁有空閒就让芦布去翰林院找了一些人的乡试考卷,隨便挑了几个人。
小赌怡情,在京城火热的博彩活动里,他这个首辅也不能落后。
听说,连宫里的万历皇帝,也因为宫里有太监开盘口赌状元而被吸引。
皇帝有没有下注,魏广德不知道,不过翰林院那边的会试卷子,宫里还真让人抄录走了一份。
魏广德是不希望万历皇帝参与状元赌局的,毕竟那时候他就是既当运动员,又做裁判,实在有失公平。
所以,抓紧时间赌一把会元,还是可以的。
魏广德翻看赌票,第一张就是邹德溥的,下注一千两。
后面几张,分別是周应兵、李廷机、王佐和王荁,全部都是下注一千两。
一共五个人,別奇怪,因为魏广德是按照五经来选的会元,也就是说他在赌五经魁。
其实,赌中的概率也很小,毕竟那么多举子呢,谁也不知道考官会中意谁的考卷。
不过,魏广德这段时间依著这个思路,看了不少卷子,才选出这几个人。
他虽然考试不大行,但看卷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算算时间,明天晚上,会试榜单就该揭晓了。
这些赌票,到底值不值钱,到时候就知道了,呵呵”
魏广德一阵轻笑,隨即把赌票收入自己袖中,摆摆手让张吉下去。
第二天,魏广德从走进內阁开始,明显能感觉到今日內阁里气氛有些不对。
许多舍人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魏广德也懒得说,猜测应该是下注了此次会试,眼看著榜单临近揭晓所致。
而到了下午散衙前的聚会,魏广德和申时行、王家屏閒聊,也不可避免说起今科会试。
“你们啊,还真行。”
听到申时行说下了那几个人,每人都下注一百两。
而王家屏显然更加財大气粗,每人下注一千两,他也只是呵呵直笑。
“善贷,你那里赌谁?
你可別说你没下注,我记得上次科举,你也下了的。”
申时行玩笑道。
“娱乐,小赌怡情而已。”
魏广德笑笑,也把他下注的情况说了下。
“嚯,好傢伙,赌五经魁啊,五千两,嘖嘖.”
申时行一听魏广德的话,就惊呼道。
一场赌博下注五千两银子,可是大手笔。
万两银子已经足可称为富豪,魏广德一次下注赌博就是五千两,在京城里也绝对是排的上號的赌徒了。
“今晚就知道那几张赌票到底还值几个钱,现在,呵呵”
魏广德也只是一阵轻笑。
三个人下注都略有不同,只是都有赌邹德溥和李廷机,主要还是两人一个修《春秋》,一个修《周易》,经书都是写的极好,而且文章也好,很容易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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