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侯爷要不杀光(2/2)
“他想要援兵接应?可以!冯泰!”
“末將在!”
门外参將冯泰精神一振,霍然走进来,抱拳领命。
“点齐你本部一千最精锐的铁骑,给你一日时间准备,一人三马,携带十日乾粮,轻装简从,不要任何步卒拖累,只要速度,要一击即中的力量,而后第二日,则是以三千骑兵向东南慢慢搜索,引起他们注意,但不要死战。”
张瑾瑜的话斩钉截铁。
“末將遵令!”
冯泰眼中燃起战意,侯爷吩咐,必当完成,“侯爷放心,末將定將那陈平————”
“不!”
张瑾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你的任务,不是去山阳郡城下和陈平匯合,更不是去帮他解围!”
“啊?”
冯泰一愣,其他人也露出不解之色。
张瑾瑜的手指指向东北方向,看著眾人迷茫眼神,只能以手指沾著茶水,在桌子上点了一下,以此画了简易地图。
“你星夜兼程,直插此处庄子,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庙宇,来往商队,都是暂且在此过夜,你的任务,就是在此等著。”
“侯爷,等著,等什么,等胡虏杀过来?”
冯泰不明所以,脑中一片糊涂,一个山坡废弃庄子,加上一个土坡庙宇,有何用,难道。
“侯爷的意思,此地乃是他们突围必经之路,侯爷安排在此埋伏,也就能先一步在此等候,若是陈將军突围,有没有真的和胡虏廝杀,在此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若是他故意装作样子,也不会知道侯爷早有兵马在此,是否真心来投,还是装模作样,其心可诛!”
“不错!”
张瑾瑜冷冷接口,“本侯给了他明路”,也给了他援兵”,他若真有诚意投效,就该抓住这个机会,拿出本事,从东胡人的包围圈里杀出来,或带上有用的消息,本侯在落月关,备好酒宴,等他来投”,若他只是空喊口號,畏敌如虎,或是想玩什么花样————”
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凛冽的杀意让在场诸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不是本侯见死不救,而是本侯多疑啊,那就让他们死在胡虏人手中,做的乾净些。”
“末將明白,侯爷放心,若是他胆敢有丝毫异心,对侯爷不敬,末將绝不手软。”
冯泰肃然领命,立刻抱拳离去,脚步鏗鏘有力。
望著参將离开,张瑾瑜手上的那封密信,还真的有些烫手,“现在有些人啊,连弃暗投明的话都敢写,若是被京城百官知晓,本侯可就惹上大麻烦了,可是有些人瞧著咱们有了心思,毕竟有些事瞒不住,关外探子也不在少数,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6
“侯爷还真是铁石心肠,万一侯爷猜错了这怎么办?”
莫如公主已经吃饱,听著话,忍不住讚嘆出声,眼中异彩连连,“侯爷此举,当真是决断,正如侯爷所言,侯爷做的事,万一传到京城,这麻烦可不少,或许那位镇国公府的世子牛將军,或许有些暗示。”
张瑾瑜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掠过在场眾人,最终与莫如公主那带著复杂探究意味的目光相遇,他举起重新斟满的茶碗,以茶代酒,“多谢公主提醒,本侯身上的麻烦,或许入关后,更多,不在乎这一点两点的了,哈哈.
”
笑声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激昂。
“侯爷英明!”
京城,养心殿內,殿內瀰漫著浓重而苦涩的药味,混杂著龙涎香也压不住的衰朽气息,依旧是药气难散,龙榻上,明黄色的帐幔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在靠近龙榻的地方点著几盏宫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隅。
武皇斜倚在层层叠叠的锦被之中,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脱皮,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拖动著千钧重物,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浑浊不堪,只在偶尔转动时,才泄露出一点属於帝王的深沉,靠在榻上,手里执笔,偶尔在密信上点上一笔。
然则,身子骨贏弱,有些摺子,还是大內总管戴权,在那诵读,只是床榻上武皇的回应,断断续续,实在是让人揪心。
“咳咳。”
几声咳嗽,立刻让戴事嚇得跪在龙榻边的蒲团上,”陛下,可有些难受,要不要寻太医来。”
“不需要,继续读。”
武皇低沉的嗓音传出来,戴事无奈,哆嗦著手,捧著一叠奏摺,声音低沉而清晰,小心翼翼地诵读著,他语速很慢,时不时停顿一下,观察著皇帝的反应。
诵读的內容多是些地方祥瑞、官员请)、赋税钱粮的例行公事,“江南那边,艺造局传来丞息,艺机已经准备完成,生丝採买已经收仓融库,今工艺造的布匹,可比较往年工融多三成。”
“兵部上的摺子,说神武將军冯唐,已经率军到了中山郡,並且调集新编练的府军,开始北上,去了青州布防,並且集结的兵马,又分出五万府军,欲要去定襄城,可大军迟迟未动。”
诉说完这个摺子丫后,戴事偷偷抬眼,望著床榻上武皇,但並未听到陛下回声。
只得挺直腰板,靠近了些,此时武皇闭著眼,似乎听著,又似乎没听,只有搭在锦被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咳——咳咳咳————”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打断了戴事诵读,武皇的身体剧烈地起伏,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戴事慌忙放下奏摺,动作麻利却又极其轻柔地扶起皇帝,熟练地为他拍背,另一只手迅速递上一方明黄色的丝帕。
丝帕掩住口鼻,片刻后拿开,上面赫然是一小艷刺目的暗红血跡!
戴事的心猛地一沉,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和惊惶,帕子痰中带血,乃是病融骨髓之兆,万一传出去,百官必然惶恐,迅速將丝帕收起,陶融袖中,仿佛那污秽之物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