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睿睿:它们要谢我?(1/2)
陈凌想了想:“现学也不是不行,跟騸羊的原理大差不差嘛,就是手法得小心。”
“要不这样,我待会去县里问问,有没有会劁猪的老把势,请过来给做了。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再上手也行,就是得多打听打听,稳当点。”
劁猪,就是做绝育手术。
这玩意儿是真的挺考验技术的。
要不然乡下也不会有专门的劁猪匠了。
比如他们这里,就是腰里掛著劁猪刀子,走村过社的叫喊。
每年春上的时候是最多的。
陈三桂点头:“行,那就麻烦富贵你跑一趟县城去问问。俺以前听说,城南梁家桥有个梁老汉,以前劁过猪,不知道还干不干。”
陈三桂做木匠活很多年了,去过的村子多了去了。
也是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
“嗯,梁家桥不远,我骑马过去,走得快,半个钟头一个来回。”陈凌笑了。
睿睿这时候忽然问:“爸爸,劁完以后,它们还能叫小野猪吗?”
陈凌一愣,隨即笑了:“当然能,名字不变,就是脾气变了。”
“那它们还认得我们吗?”小明问。
“认得。”陈凌说,“做完手术醒来,该吃吃该喝喝,照样跟你们玩。”
睿睿鬆了口气,又趴在栏杆上,瞅著那三只小野猪。
那三只小野猪不知道大祸临头,还在那儿挤著。
最大的那只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仰著头,衝著睿睿“哼哼”两声,像是在问:你今天带好吃的没?
睿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乾,掰成小块,从栏杆缝里扔进去。
三只小野猪立刻衝过去,抢著吃,哼哼唧唧,小尾巴甩来甩去。
大头也掏了掏口袋,摸出几颗炒黄豆,扔进去。
小明也摸出浆米条,也扔进去。
三只小野猪抢得更欢了。
野猪食性太杂了,孩子们的零食,又甜又有油性,它们吃得贼香。
最爱吃小孩的食物了。
陈三桂在旁边看著,笑道:“这仨倒是跟孩子们亲。行,那就留著,劁了以后养著,让孩子们有个玩物。”
陈凌回到家,跟王素素说了这事。
王素素听完就笑:“行啊,咱家兽医的业务范围又扩大了,从接生到绝育,一条龙服务。”
陈凌无奈摇头:“別埋汰我了。这不是赶上了嘛。我先去梁家桥问问,要是真有老师傅,咱就请老师傅来。实在不行我再上手。”
王素素点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陈凌换了身乾净衣裳,去后院牵小青马。
小青马见主人来了,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他。
陈凌摸了摸它的脖子,翻身骑上,出了农庄往南走。
这贼马最近这段时间被陈凌骑得少,憋坏了。
一出村就撒开蹄子跑,四蹄翻飞,路两边的杨树刷刷往后倒。
陈凌也不管它,由著它跑,反正梁家桥不远。
梁家桥在县城南边,是个很小的村子,二三十户人家,散落在南沙河南岸的一片坡地上。
陈凌骑马进村,在村口碰上个捞鱼的老头,打听梁老汉。
老头眯著眼想了想:“梁老汉?劁猪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去年走了。”老头嘆了口气,“走的时候八十多了,也算高寿。”
陈凌心里一沉,又问:“那他家还有人干这行不?”
老头往村里指了指:“他儿子梁老四,接了他爹的班,也干这个。你顺著这条路往前走,第三家就是。”
陈凌谢过老头,骑马往里走。
第三家院门开著,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那刀不大,弯弯的,刃口磨得鋥亮,旁边还放著把剪刀,一卷线。
“梁师傅?”陈凌翻身下马。
汉子抬起头,是个黑脸膛的庄稼人,眼睛不大,但挺有神。
“是我,你找谁?”
“我是陈王庄的陈富贵,想请你去给劁几头猪。”
汉子一听,放下刀站起来:“陈富贵?陈王庄那个陈富贵?养老虎那个?”
陈凌笑著点头:“对,是我。”
汉子眼睛亮了:“哎哟,听说过听说过!你可是名人!快请进!喝口水!”
陈凌摆摆手:“不进了,家里还等著呢。现在有空不?三头小野猪,半大,黄毛还没褪乾净。”
“野猪?”汉子愣了一下,“野猪崽子?”
“对,从山里抱回来的,养了几个月了,现在野性大,老蹦圈,想劁了养著。”
汉子点点头:“野猪崽子劁了確实好养,肉也香。行,我收拾收拾傢伙,这就跟你走。”
他进屋拎出个旧布包,往肩上一挎,又从院里推出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
陈凌看他那车,轮胎都快磨平了,链条也锈得厉害,笑道:“梁师傅,骑马不?小青马能驮俩。”
汉子看了看那匹油光水滑的青马,有点不好意思:“这……行吗?”
“行,上来吧。”
陈凌翻身上马,伸手拉他一把,汉子笨手笨脚爬上来,坐在陈凌身后,两只手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著我肩膀就行。”陈凌说。
汉子小心翼翼地扶住,小青马撒开蹄子就跑,嚇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栽下去。
“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
陈凌哈哈大笑,放慢了速度。
一路上,汉子话不少。
“陈老板,你那老虎是真养老虎啊?我听人说起过,那么大个!”
“是,俩,一公一母。”
“咬人不?”
“不咬,通人性。”
“嘖嘖,那得吃多少肉?”
“一天几十斤吧。”
汉子咂咂嘴:“乖乖,比人吃得好。”
到了陈王庄,陈凌直接把人带到陈三桂家老院子。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除了陈三桂、陈国兴、陈国旺那几个,还有七八个城里来的游客,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要劁野猪,凑过来看热闹。
陈三桂见陈凌带人来了,迎上来:“富贵,这就是梁家桥的师傅?”
陈凌把梁老四从马上扶下来:“对,这是梁师傅,他爹就是梁家桥那个老劁猪匠。”
梁老四摆摆手:“我爹是干了很多年了,我手艺不如他,但也干了二十多年了,就是一直在县城东,县城南干,你们这边来得少。”
陈三桂点点头:“那就麻烦梁师傅了。”
梁老四走到猪圈边,往里瞅了瞅那三只小野猪。
三只小野猪见生人来了,警惕地挤在一块儿,最大的那只冲他齜牙,发出“呼呼”的声音。
“嚯,野性不小。”梁老四笑了,“行,能劁。都是公的?”
“昂,都是公的。”陈三桂说。
“那就好办,母的麻烦点。”梁老四打开布包,往外掏傢伙。
一把弯刀,一把直刀,一把剪刀,一卷黑线,还有个小瓶子,里面装著黑乎乎的膏状物。
围观的人凑近了看,有人问:“师傅,那是啥?”
“刀。”梁老四头也不抬,“劁猪刀。”
“不是,那小瓶里装的啥?”
“猪油拌锅底灰。”梁老四说,“伤口上抹点,好得快。”
几个城里人面面相覷,有人小声嘀咕:“这能行吗?不得感染?”
梁老四听见了,也不恼,笑道:“俺们劁了几辈子猪,都用这个。没见哪个猪感染死过。”
陈凌在旁边解释:“锅底灰就是草木灰,有消炎止血的作用。猪油封住伤口,防脏东西进去。土法子,但管用。”
那几个城里人这才点点头。
梁老四挑好刀,对陈三桂说:“找几个人帮忙,把猪按住。”
陈国兴、陈国旺兄弟俩擼起袖子就进了猪圈。
那三只小野猪见人进来,顿时炸了锅,嗷嗷叫著满圈跑。
最大的那只最凶,衝著陈国兴就撞过来。
陈国兴一闪身,一把揪住它的后腿,直接拎起来。
小野猪拼命挣扎,嗷嗷惨叫,那叫声又尖又响,刺得人耳朵疼。
陈国旺上去按住脑袋,俩人把那小野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梁老四蹲下来,在猪肚子上摸了摸,找到位置,拿起刀。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
睿睿和小明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大头捂著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梁老四手起刀落,在猪肚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子。
血没流多少,就渗出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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