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第364章 通过(2/2)
秦宴风微怔,“你什么时候已经去过了?”
沈满知张了张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秦宴风稍稍松开她,看着她眼底还没散尽的红,似想到什么,他抬手轻轻抚过她锁骨下方,给她换衣服时看到的伤痕,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攥紧。
“为什么觉得不让我知道,才是保护我?如果是怕我担心,那我是不是有些事也可以瞒着你?”
沈满知微愣。
他低了语气,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
仅仅是无意中想起这些相关的事都能让她痛苦成这样,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面对。
沈满知神色复杂。
她还是不想把身边人扯进危险的漩涡。
可是仔细想想,刚刚联想到的一切,她后怕的,是再一次被关进实验室里的生死吗?
不,她后怕的,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的恐慌和空落,像是身体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下沉得厉害。
连带着眼眶也湿润泛红。
沈满知突然撑起身低头吻住他,那种缠绵悱恻亲昵不分的热烈,让秦宴风都愣在原地。
他喉结滚动,却还是抬手扶住她的腰,轻轻推开,尽管声音哑了但还是克制道,“别又想用这招蒙混过关。”
沈满知眼里还蒙着水光:?
秦宴风冷静自持,神色平淡,“去年元宵,你走的那晚,也是这样。”
主动得让他昏了头,连她要走的意思都没察觉。
沈满知弯了弯唇,低头又亲了他一下,很轻,像落下一枚印章。
“我只是在想,”她的声音贴着唇畔,“把你扯进我的事,对你太不公平。可如果注定要并肩,那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更珍惜你一些。”
因为无法预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所以她才想更用力一点感受他的存在。
秦宴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向来不会想太长远的事,也不会给什么未来的承诺,他懂她的顾虑,于是点头,“我们会平安顺遂,一辈子。”
两人抱了一会儿,沈满知起身下床抽离得很快,秦宴风还没来得及拉住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冷静一下。”
沈满知系上睡袍拿起一旁的水一饮而下。
秦宴风靠向床头看着她浑身泛起淡淡的红,微微挑眉。
不知是不是回国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每次见面都会经历一次剖心的交谈,每次谈完,就感觉彼此更加亲密。
越亲密就越想要对方一切顺利。
沈满知饮尽放下杯子,爱并不自私,但总觉亏欠。
于是隐去了秦家和医院的一切关系,包括秦倦。
她将上次去医院发现的端倪和心中的猜想托盘而出。
“他们知道明面上抓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地下室的实验基地是给我设置的第二道陷进。那晚我本应该混进实验室的,只是发生了意外,没来得及。”
秦宴风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还打算去吗?”
沈满知抿唇,“原本只是想多收集一些医院这边的证据,现在知道他们在设陷等着我,没必要去了,后天我就飞京城见司佲。”
秦宴风没再多说,只是沉默下来。
沈满知盯着他,迟疑道,“你在意我去见司佲?”
明明刚刚还在谈论“在意”这个话题,秦宴风不语,只是看着她。
沈满知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唇,正色道,“是谈正事。”
秦宴风语气有些凉意,“你上一次去找他谈正事的时候,他把你留下了。”
沈满知就知道他记仇,她凑近看着他眼睛,声音细软,“那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秦宴风瞳孔倒影着美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后知后觉她是故意这么说,就为了最后一句撩他。
他扶着她的腰拉近,低声道,“不能单独见面。”
他极少会说这样带有要求的话,沈满知笑着应好。
气氛又开始升温起来,但还没聊完。
秦宴风扶着她肩膀,把人拉开一点距离:“为什么把身边的人都撤走?”
沈满知指尖微缩,“你怎么知道?”
“你身边那只白虎,很久没出现了。”
沈满知心想,他是人。
秦宴风继续道,“还有暗处保护你的那些人也都不在了。你是不是在等他们来找你?”
他私下安排了人跟踪保护沈满知,两方人马遇见过几次,偶尔还会打个照面。她的人不见了,他迟早会知道。
并且他总能猜出她的计划。
找到沈满知容易,抓到沈满知很难。
槐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对方掌握她的行踪,也无从下手,就和贺兰黛一样。
但她主动把人撤走了。
这意味着,她早已做好以身入局的准备。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放轻:“他们真正的活动范围在国外,继续在这里纠缠,也查不到更多线索。”
秦宴风蹙眉,“你总是以身试险。如果我不问,还打算瞒着我?”
沈满知眨眨眼,“没想起来。”
秦宴风不语。
“你看你,”沈满知伸手抚平他眉间,“不说你又不高兴,说了你又生气。”
秦宴风拉下她的手腕,没否定她的计划,“没有对方的任何线索和信息,你怎么确保自己进去了能全身而退?”
沈满知知道他很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过他自己在境外查到的那些事。
但既然说好了并肩,也不必再瞒。
“我前段时间抓了几个人,就是第二起案件发生时,在三区警局对面围堵我、说要抓活口的那几个,应该是幕后者安排的。他们死活不开口,查不到身份,但多方核实下来,应该来自境外某雇佣组织。同时,我在他们手臂上发现了大剂量注射的痕迹。”
秦宴风眉心微沉,又是药剂?
沈满知沉声道,“还有一件事,回国之前,我托人去找了在a国的美赫。”
秦宴风抬眼。
金豹大本营被端,美赫是唯一逃走的,当时两人都受了重伤,秦宴风不愿她再涉险追查,没多说后续的处理。
没想到她还是去查了。
沈满知偏眸避开他的视线,“她经常出入东部海岸的一个郊区实验室,而那里的人身上有同样的注射痕迹。我知道单凭这一点很难说明问题,但目前也只有这一条线索可以串联起来。”
她回视他,目光沉静,“在华国搞事的这个境外组织,和美赫,极有可能来自同一股势力。”
线索零碎,但每一处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不想放过。
秦宴风沉默良久,声音低下去:“你都能知道这里的地下实验室不能进,怎么敢进他们本部的基地?”
她握住他的手,神色轻松地安抚,“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说着,声音也轻下来:“他们想要的是我。我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从长计议或许能有更周全的计划,但国内外的实验不会停,她身边的人受到的威胁也不会少。
秦宴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虎口托住她的脸,把人拉近了些,眼眸深邃得像沉着一片夜海。
“不要把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有我在,我们走另一条路。”
沈满知抬眸微怔。
他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她的计划,只是表达他的担心与顾虑,然后将她长期独自行动的习惯性隐瞒,温柔地接住。
她从他眼里看见的,是要与她并肩的笃定和从容。
她一心想保护的人,其实也一直在保护她。
“秦宴风。”
“嗯?”
沈满知没说话,只是把头抵在他肩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是软肋,也是盔甲,更是可以并蒂生花的刀与剑。
并肩作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