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胜利者(2/2)
玛尔斯小心翼翼地搂著爆破装置,观察著城堡上方法国人的动向,向前方摸进,他的心跳加速,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好消息是城堡上的法国巡逻兵,並没有发现玛尔斯三人。
因为这些法国士兵,自身都没有忧患意识,对现在自己的职责不上心。
至於原因也极为简单,那就是自法国殖民尼日以来,尼亚美还从来没有遭遇过战爭,即便和恩尔纳一群人打仗,以前双方的战场也是在尼日河西岸。
而且之前几场战爭中,法国人为了保存自身的实力,主要使用黑人士兵,尼日的大部分法军其实根本就没有参战过。
这也不怪法属尼日殖民政府这么做,尼日的全部法国人也才几百人,因此,在法属尼日殖民政府眼里,每一个尼日的法国公民都是“宝贵的財產”。
说的更现实一点,几百名法国人是维持法国在尼日殖民统治的底线,这是法国政府为了以最低成本统治尼日的必然结果。
放在和平时代,数百名法国士兵就可以统治尼日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战爭突然在西非爆发,法国人根本来不及转变在西非的兵力部署。
尼日的情况尤为严重,这里是法国统治最薄弱的区域,且和外部的交通也最为不便,法国根本无法向这里增兵支援。
也就是说现在尼日的法国士兵是打一个少一个,而一旦当地的法国军队出现大规模伤亡,哪怕只是百十人的伤亡,都有可能直接动摇他们对当地的统治根基。
所以,法属尼日殖民政府根本不敢用手上数量极为有限的法国公民,去和恩尔纳拼命,这也很大程度上说明了此前,他们和恩尔纳在尼日河西岸的战斗,为什么屡屡失利。
而被“保护”的法国士兵,由於未经歷此前的战爭,且身处尼亚美长期的和平环境中,儘管尼日当前形势对法国已极为危急,他们的感触却並不深刻。
他们依旧像战爭前那样鬆懈,就像今天,城堡上的法国巡逻人员,看著是站在城墙上,可实际眼睛都没有睁开,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找一处地方躺下休息,都已经算恪尽职守了。
於是在这种天时和人和之下,玛尔斯几人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城堡大门前把炸药布置好。
然后几人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顺著城堡的墙壁撤离到安全区域,直接引爆了炸药。
轰————
一声巨响间惊醒了尼亚美城里的所有人,此时,城堡大门也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恩尔纳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向城堡发动了总攻。
城堡里,总督府的办公室內,布雷维耶总督等人此时也被惊醒。
“怎么回事儿?东非人打过来了!”布雷维耶套上裤子,对外面大喊道。
拉马迪中校在听到爆炸声后,也迅速从床上爬起,他本能地赶到城堡上方,想要指挥战斗。
但是衝出臥室后,他看到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还有正在往城堡里衝进来的东非人。
这时他立马意识到,再做任何的挣扎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战斗持续了仅仅五六分钟,就宣告结束,恩尔纳一群人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后面他们之所以拖延这么久,纯粹是把城堡內的法国人都找出来,因此多花了一些时间。
这座足足有一千多人的堡垒,就这样被人数仅仅四百多人的恩尔纳部队拿下了。
除了法国人以外,城堡里的黑人士兵也基本没有抵抗,在看到敌人后,他们和之前一样,相当识时务的放下了武器,也有人趁乱逃走,不过对於逃走的黑人,恩尔纳並不在意,他只关心法国人。
此时,恩尔纳站在布雷维耶总督面前:“你就是尼日的总督,布雷维耶阁下吧!真是久仰大名了。”
恩尔纳对布雷维耶这个“老对手”问候著,而布雷维耶的面子很不好看,虽然他只是一个副总督,但尼日在他手上被一个东非扶持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夺取,也著实有些丟人。
其实被恩尔纳这个小人物击败,还不算什么,更让他感到羞耻的是自己这些人,居然被恩尔纳生擒了。
现在布雷维耶的心情,大概就像某个国家的元首被自己国家里一股土匪擒拿住了差不多。
如果恩尔纳是一名正规的东非军官,或者东非官方人员,他心里也不至於这么难受。
可问题在於恩尔纳的身份,本身就不被东非承认,也就是说现在恩尔纳只是一个尼日的武装势力头目,或者按照他们之前对恩尔纳等人的称呼,恩尔纳匪帮的首领。这个心理落差就有些大了。
死死盯著恩尔纳,布雷维耶总督艰难地开口说道:“恩尔纳先生,你贏了——
说罢布雷维耶沉重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恩尔纳却咧著嘴笑道:“布雷维耶阁下,你也不用如此颓丧,虽然这次战爭最终的胜利者是我,可是你们的失败,並不全是你们自身的责任。”
“如果把我们的位置调换一下,我可能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是恩尔纳却说到了布雷维耶的心坎里面。
他对著恩尔纳说道:“恩尔纳先生,谢谢你的安慰,不过你说的很对,巴黎和达喀尔那群狗养的杂碎!尼日被你们占领,他们的责任同样少不了。”
“但凡他们能把物资运输到尼亚美,我们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仿佛是找到了宣泄点,拉马迪中校也在一边附和说:“说得不错,这场战爭中尼日实际上处於不利的一方,单靠我们尼日自身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所以才会畏首畏尾。”
“这並不是一场公平的战爭!”
恩尔纳摇摇头说:“战爭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作为胜利者,我只能说我已经把自己的优势儘可能地发挥出来,现在我成功站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恩尔纳听出了拉马迪中校这名法国军官心里的不服气,但是作为胜利者,他完全不在意。
接下来,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巩固这次战爭自己的成果,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在占领尼亚美后,未来尼日这个地方,也就不復存在,他將以自己家族的姓氏,重新命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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