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顾长嬈:真君,救救我师尊!(2/2)
大喜大悲下,已然侵蚀神魂的血煞戾气彻底失控。
整个人剧烈咳嗽,似要入魔,肌体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纹。
这股血煞气机,甚至影响到旁边的江若微等人。
陆长生当即抬手打出一道【阴阳玄妙神光】。
化作清辉雨露,涤盪侵蚀她们法体心神的血煞戾气。
“你们伤势沉重,需好好休养。”
陆长生手中一枚令牌出现,朝天衍宗主传讯,希望对方安顿下縹緲宗几女。
“帝君放心。”
天衍宗主自然知晓縹緲宗此战损失惨重,当即安排客峰静院。
“多谢帝君,多谢天衡子道友。”
风挽云接过陆长生递还的洞天灵宝,虚弱道谢,与天衡子前去静院休养。
“长嬈,你留下。”
见搀扶著风挽云的顾长嬈,陆长生忽然开口说道。
顾长嬈娇躯一颤,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来,垂手而立。
心中既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忐忑。
毕竟,在她心中,眼前龙袍帝冠加身的阳明帝君,如煌煌大日,威严浩荡,深不可测,不敢亲近直视。其“第二元婴”才温润如玉,如世外謫仙,谦谦君子,令人如沐春风,望之心折。
而她的心上人,亦是那个知她,懂她,宛若謫仙人的“第二元婴”。
而非眼前的阳明帝君。
“帝君.”
她轻声开口,低垂著眼眸,整个人犹如一幅被风雨摧折过的水墨画,既脆弱,又动人。
陆长生看著她苍白如纸的脸庞与月白裙衣上的血污煞气,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伤势不轻,血煞侵蚀已法体,甚至影响元婴灵体,本皇以阴阳二气为你洗涤一番,免得留下暗伤。”
“阿..”
顾长嬈一怔,想要拒绝,却又有些不敢。
“嗬嗬。”
陆长生见她这般模样,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当即抬手一挥,头顶【黄龙冠】飞落而下,露出一张俊美无儔的脸庞。
“嗯?”顾长嬈看著眼前丰神如玉,俊美如仙的陆长生,整个人又是一怔,神色恍惚。
“怎么,认不得我了?”
儘管此时的陆长生还披著【袞龙袍】,帝威浩荡。
可那带著几许笑意的温润眉眼,却令顾长嬈心头悸动不止。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曾经邀她起舞,在烛火摇曳中与她交杯的身影。
“真君?”
她长睫颤慄,声音带著几分无措的轻颤。
“是我。”
陆长生含笑点头,上前握住她柔黄,道:“是更习惯我这般模样,还是更喜欢我这般模样?”顾长嬈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惨白的双颊泛起一丝微红,低垂著眼帘不敢看他。
面对这等情况,陆老祖经验丰富,轻车熟路。
片刻后,两人来到床榻边沿坐下。
陆长生揽著她纤柔腰肢,柔声说道:“哪有什么第二元婴,我一直是我。”
片刻后,光影朦朧,烛火摇曳,两道身影紧紧交融,气息交织。
顾长嬈体內的血煞比陆长生预想的要深重许多。
不仅严重侵蚀法体。
元婴灵体,经脉识海,皆凝著一层血煞气机,宛若凝霜。
仅靠阴阳双修,阴阳本源来化解的话,並不容易。
而这时候,陆长生的《九幽血海真经》便派上用场。
他直接通过《阴阳造化经》运转《九幽血海真经》,將这股血煞戾气缓缓抽离,引入己身。有著混沌体,梵魔圣体,四阶后期体魄。
这等血煞对他躯体毫无影响。
甚至在他全力运转【混沌体】的情况下,化作滋补。
然而顾长嬈不懂其中玄妙。
只当陆长生为快速解决自己血煞侵蚀元婴法体的问题,便这些血煞引入他身。
“真君.”
她声音沙哑,本就朦朧氤氳的眼眸骤红,泪珠滚落,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无妨,我自有化解之法。”
陆长生轻声安慰。
顾长嬈哪肯轻信?
阻击血渊这些年,她可是深切体会到此血煞的可怖。
整个縹緲宗上下,无数弟子在血煞戾气的侵蚀下,走火入魔,癲狂爆体,化作一滩血水。
就连她师尊风挽云,顶级元婴巨头,亦在血煞侵蚀下,险些走火入魔。
这等情况下,纵然陆长生修为通天,能够祛除血煞,也不可能轻鬆。
顾长嬈感动的稀里糊涂,脑海浮现昔日大觉寺,对方展现的温柔,安慰。
“真君,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她將脸埋入他怀中,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陆长生微微一怔。
没想到对方如此感动。
手掌抚过她微湿的脸颊,温声道:“因为长嬈你值得。”
“况且縹緲宗如此,我若不顾你,谁来顾你?”
顾长嬈闻言,心头颤慄,泪水更汹涌了。
她紧紧环住他的腰。
仿佛要將这份温暖,炙热刻进骨髓,身体最深处。
烛火摇曳,光影交缠,夜色在低语与呼吸中缓缓流淌。
数日后。
顾长嬈体內的血煞已被陆长生炼化大半,宛若远山覆雪的脸庞恢復几许血色。
她依偎在陆长生怀中,时不时望向他俊美的侧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陆长生见她这般模样,带著几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雪子:“长嬈有话但说无妨。”
顾长嬈咬了咬唇,忍不住询问道:“帝君,那些血煞. . .您当真能轻鬆化解?”
陆长生唇角微扬:“长嬈尽可放心,这等血煞,还无法对我造成影响。”
顾长嬈凝神细细端详他许久。
见他神完气足,当真没有半点受损痕跡,心底巨石方才稍稍落地。
旋即双手交握在雪白玉膝上,跪坐於前,眉眼满是恳切与郑重的看著陆长生:“真君,长嬈有一事相求。”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拘谨,直接说便是。”陆长生隱约猜到其所求。
“我师尊...执掌周天云渺大阵,直面血海凶煞,如今血煞入魂,隨时可能走火入魔.”“长嬈恳求真君,出手救救师尊。”
顾长嬈眼眶泛红,十分清楚自己师尊的状態。
法体,道基,神魂,皆被血煞侵蚀影响。
隨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望著她满眼悲戚、恳切哀求的模样,陆长生眸色微沉,沉吟思索。
他並非不愿出手相救。
只是眼下时局繁杂,他无暇耗费过多心力。
且引血煞入体,最为效率的方法,需阴阳双修。
顾长嬈见他沉吟不语,心头骤然一紧,连忙低声补道:“帝君若是为难,长嬈绝不敢强求!“只是. ....如今縹緲宗风雨飘渺,师尊关乎縹緲宗能否重立山门,若她倒了.. . ”她泪眼婆娑,满是悲戚。
“唉。”
陆老祖素来心软。
最受不得女子这般恳切哀求。
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而且这般师徒情深,感人肺腑,令他忍不住想要应下。
“救你师尊,並非不可。”
他沉吟说道:“只是你师尊情况,需以双修之法,阴阳交融,方能深入道基,涤盪元婴,神魂深处的煞力”
“此事关乎你师尊的道心与名节,你且先去与她坦诚商议,问问她心意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