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1/1)
这场充满火药味的不愉快通话,丝毫没有扰乱何雨柱的心神,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沉稳,起身走到靠墙的红木文件柜前,柜门上雕刻的花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精致。
他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一堆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用暗红色棉绳装订的股权结构图,棉绳的颜色因常年触摸而略显暗沉。
文件纸边缘微微泛黄,折痕处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将结构图摊开,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落在“43%”那个被红笔重重圈住的数字上,指甲在数字上轻轻划过,眼神专注而锐利——距离51%的绝对控股线,还差整整8个百分点,这8个点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焦虑,反而透着胸有成竹的沉稳,因为半小时前,利云珍刚发来消息,正在跟三位持股分别为2.5%、2%、1.5%的中小股东洽谈,其中那位2.5%的刘老板已经松口,只要价格再上浮2%就愿意签字,这三家合计6%的股分已是囊中之物,剩下的2%从二级市场慢慢吸纳即可,胜利的曙光早已在眼前闪烁,触手可及。
仁水艇公司作为香江本土的中小型游艇制造商,规模虽不大,但凭借多年积累的精湛工艺和独特设计口碑,在东南亚高端私人游艇市场占据着一席之地,尤其是其打造的“海豚系列”游艇,以流线型船体和豪华内饰闻名,深受富豪们的青睐。
其股权结构也相对简单明了:威廉姆斯掌控的云鹰集团以28.7%的持股比例,稳坐第一大股东之位,多年来一直牢牢掌控着公司决策权;而何雨柱则通过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远航投资”吸纳流通股17%,再加上直接从四位元老股东手中收购的26%股份,双管齐下,已将其余四名大股东的股份尽数收入囊中,合计持股达43%,成为仅次于云鹰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也是唯一能与威廉姆斯抗衡的力量。
这意味着,只要再啃下8%的股份,无论是从中小股东手中收购,还是在二级市场吸纳,他就能一举突破51%的绝对控股线,这家以制造流线型船体和豪华内饰闻名的游艇公司,就会彻底改姓何,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成为进军高端海洋产业的重要棋子。
剩下的股份像撒芝麻似的分散在五十六位中小股东手里,持股比例悬殊得厉害——最大的那位是做建材生意的刘老板,靠着早年跟仁水艇的合作关系入了股,手里攥着3%的股份,天天盯着股市k线图,涨一点就想抛,跌一点又舍不得,心态比散户还纠结;最小的则是几位退休教师,当年公司上市时跟着老同事凑钱买了点,每人手里只有0.5%,纯属早年跟风投资,对公司运营毫不关心,只在乎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受近期香江股市受美股波动牵连、大盘震荡下行的影响,这些股东的心态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惜售观望派”,觉得仁水艇公司基本面不错,游艇订单还在增长,等着股价触底反弹后再出手,每次利云珍团队联系,都以“再等等看,不急”为由推脱,态度模棱两可;另一派则是“趁火打劫派”,抓住何雨柱急于控股的心理狮子大开口,有位持股1.2%的张姓股东甚至直接在电话里拍桌子,要求比当前市场价溢价20%,还放话“少一分都免谈,有的是人想买”,气焰嚣张得很。
这两极分化的态度,让收购难度比最初预想的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光是沟通协调就耗费了团队大量精力。
因此,何雨柱当机立断调整分工,把啃“中小股东硬骨头”的任务交给了擅长察言观色、谈判技巧娴熟的利云珍,让她带着三名资深法务和两名财务组成专项小组,针对不同股东的诉求制定个性化方案——对观望派强调长期价值,对激进派适当施压,逐一突破;自己则把精力集中在二级市场的吸纳上,亲自盯着交易软件的实时数据,每一笔买入都亲自审核,确保精准高效,不浪费一分钱成本。
他从抽屉里拿出银色计算器,机身还带着一丝凉意,指尖在按键上飞速敲击,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计算着这场博弈的最终胜算:自己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31%(流通股17%+元老股14%),加上直接收购的12%(元老股剩余部分),合计43%;威廉姆斯的云鹰集团持股28.7%,两者加起来也才71.7%,剩下的28.3%就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大小不一,需要一点点耐心拾掇。
他盯着计算器上跳动的数字眉头微蹙——二级市场每天的流通股份只有总股本的1%-2%,而且还得提防其他机构跟风抢筹,一旦被察觉,股价必然暴涨,收购成本会直线上升,不能大张旗鼓地买入。
但很快他又舒展眉头,心里盘算起时间:按照每天低调吸纳0.5%的节奏,扣除周末休市,半个月刚好能凑够2%,再加上利云珍那边正在洽谈的6%(刘老板2.5%+另外两位4.5%),8%的缺口就能完美补上,一个月内就能实现绝对控股。
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指尖在股权结构图上轻轻点了点——比起跟威廉姆斯那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扯皮决斗,这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收购方式,虽然耗时长了点,却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避免节外生枝,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也是对自己资本负责的最佳路径。
何雨柱靠在定制的意大利真皮椅背上,椅面的弧度完美贴合身体曲线,带来舒适的支撑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处细腻的纹路,那是工匠手工雕刻的暗纹,低调而奢华。
缓缓转动座椅望向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蓝绿色海面上,白色的邮轮与货轮往来穿梭,汽笛声隐约传来,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远处的汇丰银行大楼和中银大厦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勾勒出香江繁华的天际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