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造物之殿（上）（2/2）

这种声音不夹杂任何神明们通常习惯使用的空灵之音，更没有令人不適或疯狂的迭音，甚至是低沉到令精神崩溃的深海之音，而是单纯的属於少年的稚嫩与高亢並存的嗓音。

接著，“暗夜之主”双眸凝视前方，用意念催动著灵魂与精神深处储备的浓鬱黑暗系魔源力，將其从遥远的虚空神域中强行“拽出”，全部灌注在了星野翔太那具属於失落者的身躯之內：

“啊！嗯，哈哈哈，这才是力量的感觉。当初和这小子签订契约的时候，我还担心他这副娇弱的身躯无法承载我的黑暗力量呢。没想到，克鲁斯德人和契丹里斯人都没有欺骗我，『伊万诺夫病毒』，果然能在乃布斯克创造奇蹟。”

“果然是你，邪恶的暗夜之主，如果不是你的力量向整个世界蔓延，各国好不容易將要恢復的『秩序』，也不会迅速崩塌，到了这副模样。”莱特说著，將手中的“狂熊牌”手枪对准了暗夜之主的后脑。

虽说穿越至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但这具身体原主人刻入灵魂的习惯和信仰，並不会因为新的灵魂而磨灭。

莱特·苏格拉信奉“光明女神”，厌恶“暗夜之主”，那么，被“机械的歌颂”召唤而来的海博，自然不会对“暗夜之主”產生任何好感。

而且，几乎与他身体完全融合的红色魔源力所代表的火焰和光明力量，在绝大多数的时间內，都与黑暗系魔源力完全敌对！

然而，暗夜之主並未因为莱特的斥责而愤怒，或许是不屑，或许是不敢，总之，他只是缓慢转过被突如其来的黑暗风鎧甲覆盖的崭新身躯，露出那双“眼白”纯黑，瞳孔“暗紫”的眼睛，边直勾勾地凝视著莱特，边用既不属於星野翔太，更不属於暗夜之主的少年声音，回答道：

“黑暗与光明，永远是平衡的存在，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没有正確与错误之辩，更没有建设与毁灭之驳。在造物主的设定里，第一纪元或许属於黑暗，第二纪元就是光明。

“人类的五位勇士，以及他们所建立的五大古老帝国，既然强行將第三纪元，也就是原本应该属於黑暗、暴力、罪恶与毁灭的蒸汽纪元变成了科技膨胀的『光明』纪元，那么第四纪元，就无可爭议地沦为了以黑暗主导的『废土纪元』。”

“那么，星野翔太的確是死了吧？你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眼见自己原本不占理，而且暗夜之主的讲述本身没有逻辑上的错误，甚至部分理论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莱特索性不再与暗夜之主爭论，而是將话题引入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阶段。

他缓缓將沉重的“狂熊牌”手枪放下，使其枪口对准地面，而后以更加无所畏惧的眼神凝视著暗夜之主那双宛若深渊的眸子，等待著他的回应。

“按照《乃布里亚契约》的內容来说，只有星野翔太的肉体死亡，灵魂彻底被剥离，送入冥界的那一刻起，我才拥有对这具身躯的处置权，才能以相对真实的身份来到这片熟悉的大陆之中。”暗夜之主指尖微微颤动，一张撰写著部分契约內容的由紫色线条构成的“纸张”飘浮在了莱特面前。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绕开契约內容，强行来到世间……但那样，我会遭到造物主的惩罚。那是一种通过命运降下的惩罚，即便是造物主之下地位最高的神明，也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