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超棒的龙族聚会!(1/2)
“不过,也不一定。”
慕语禾想起了什么,说道:“虽然这几百年,它们被我困在龙宫之中,不能劫掠,但归墟海眼十分奇特,除了吞吐海水之外,它还连著太虚,时不时会有一些奇特之物从中浮现。”
“还有这种好事?”
许平秋金眸一亮。
这听著,简直是个天然聚宝盆啊!
“也不全是好事。”
慕语禾收敛了笑意,微微摇头:“太虚之中,诡异事物繁多,它们同样会被海眼吞吐而出。黄龙一脉之所以永镇海眼,便是为了挡住那些本不该出现在真界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微微一顿,幽蓝的眸子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迟疑。
“怎么了?”许平秋察觉到她的异样,手中把玩动作都放轻了些。
“我好像……”慕语禾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声音慢了下来,似在努力回想,“忘记了一些关於海眼的记忆。”
“忘了?”许平秋怔了一下。
“嗯。”慕语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確定,“也不是全忘,只是缺了一部分。我隱约记得……我当年便是从海眼离开真界,去往天外。”
许平秋有些惊讶:“海眼,能直接通往天外?”
若海眼只是偶尔吐些异物出来,那顶多算是一处诡异宝地。
可若它本身便能勾连太虚,甚至容人出入,那意义便全然不同了。
真界之外,乃是无垠太虚。
关於天外,许平秋知道的其实不少,却也仅止於知道,从未去过。
事实上,不止是他,真界中绝大多数的道君,若非必要,也都绝不会轻易离开真界,去尝试横渡太虚。
那里並非寻常意义上的虚空,除了恐怖的阳九百六之灾,还飘荡著种种未知的诡异与不可名状的不祥。
更麻烦的是,太虚本身便极其古怪。
那里不辨远近,不明四方。
方向没有意义,距离也没有意义。
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会被彻底扭曲模糊。
故此,在时间与空间失去意义之后,唯一还能牵引修士抵达某处的,只剩下了因果。
若无因果,便如盲人入海,纵然走上千万年,也未必能撞见一粒沙,甚至可能彻底迷失,再也寻不到归路。
想到这里,许平秋追问道:“所以,你是从海眼前往的梦乡吗?还是说,你从海眼里寻到了梦乡的位置,因此与梦乡结下了因果?”
“是通过海眼。”慕语禾低声喃喃,指尖轻揉著眉心:“我记得……我在天外遇到了一些东西,也带回来了一些东西。”
许平秋眨了眨金眸,静静等待下文。
“炽阳神藤……”
慕语禾只能从身边关联的事物上尝试倒推:“那藤蔓,似乎来自一处由金乌尸身所化的界空。那片大地流淌著岩浆,天穹如熔金般炽烈,万物皆在永不停歇地燃烧。”
“还有,青女……”
“青女神藏?”许平秋问。
“嗯。”慕语禾轻轻点头,眸光依旧迷离,“在那个未知的界空里,我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人或事,之后才顺著因果,前往了梦乡。”
“那再后来呢?”许平秋猜测道:“是因为你后来炼化了忘川之水,代价反噬,导致你忘记了这些?”
“不,不是。”
慕语禾断然摇头,“准確来说,那好像是我自己主动选择遗忘的。”
“主动遗忘?”
“因为……那些记忆,似乎涉及到了你。”
慕语禾看著他,轻声说道:“或许是我怕扰乱既定的因果,又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深远考量,於是我將那部分记忆,亲手抹去了。”
“我?”
许平秋也懵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前往过天外……嗯,从天外掉下来,应该不算吧?
“我也说不清了。”
慕语禾轻嘆了一声,放弃了继续深究:“后来我离开了梦乡,又靠著青女残留的一线因果,在太虚中寻到了那半轮残缺的太阴,將其炼化后,我便回到了真界。”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龙宫里看一眼吧。”
许平秋迫不及待地將绣鞋套在慕语禾纤秀的足上。
直觉告诉他,去海眼逛逛,肯定能有什么收穫!
慕语禾也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那便去吧。”
时间紧迫,许平秋並指为剑,直接施展了神通【玄门】,將其通向了海眼。
【玄门】的弊端在於,开闢时需要知晓確切的地点,但【无量】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缺陷,它预取了未来必然到达的结果,將其化作了当下的原因。
这也正是为何若无【无量】相辅,【玄门】便无法开闢太远的缘故。
须臾之间,门户洞开。
许平秋与慕语禾並肩而入。
再现身时,已是一片极其幽晦沉寂的界域。
天无日月,海无顏色。
四野是一层厚重到近乎凝固的浑浊黑气,从极高处沉沉压下,又往无尽远处垂落而去,將天与海揉成了一片模糊的灰黑。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道庞大得近乎撑满天地的涡旋,正缓缓横亘於视野尽头。
它转得並不快,却牵动了四面八方。
海水、天汉残流、层层雾气、诸般灵机,乃至那些肉眼难辨的幽暗气流,都被它一点点拖向最深处。
水入涡而无波,云入涡而无痕,耳边唯有低沉的水声,隆隆不绝,像是东海的喘息。
归墟。
典籍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为无底之谷,名曰归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其量无增无减。
这几句话写在纸上时,只觉古意深远,令人神往。
可当真立在归墟之前,方知那寥寥数语之后,记载的是何等浩荡又可怖的实景。
许平秋盯著那吞天噬海的巨大涡旋看了一阵,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这可真是……好大一个下水道。”
慕语禾只当作没听见他这大煞风景的话,素手轻抬,虚空微微一盪,一艘式样古拙的小舟从海眼中钻出。
舟身不大,顏色暗旧,却能稳稳悬在海眼之上,不摇不坠。
“这便是离宫之舟?”许平秋打量几眼,“感觉很小气,和白应拒描述的完全不像啊。”
“我可没跟白应拒说过这些。”慕语禾有些疑惑,“你听到的什么故事,应该都是她瞎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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