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我自心火燃真我,堪破心劫过二关(1/2)
“水火合真意,乾坤生两仪。”
“蕴灵分清浊,阴阳化本真。”
冰山魂域之巅,寒玉雕琢的明月寒星流华云床之上,周身焦黑枯槁,气息微若游丝的江生口中缓缓吐出两句词来。
此时江生已经被烈火炙烤数年之久,不仅那漫长的近万年寿元给烧了个干净,就连躯壳之上熊熊燃烧的烈火都只剩下几朵细微的火苗,一旦这些火苗也散去,心火熄灭,江生最后的那点生机自是跟着消散。
然而,就是这几朵细微的火苗,就是这具被烧成焦炭稍微动弹都可能坍塌的肉身躯壳,那被焚灼成灰的五脏六腑间,一股青木之气悠长不散,一缕赤火之息炽热明灿。
当最后一丝寿元被心火燃烧殆尽,当那燃烧的火焰彻底熄灭消散。
江生那焦炭般的躯壳之中,青木之气流转萦绕,化作源源不断的柴薪供给着那一缕赤火燃烧。
寿元虽尽,但心火不灭,是以无有寿终。
当寿元被烧尽,寿数便只是虚妄。
随着心火燃烧,随着一阵无声的悸动,似有一团赤火氤氲开来,重塑了江生的心脏;似有一股木气流转,化作江生的肝脏。
当心、肝重塑之后,在肝木心火的滋养之下,化作灰烬的五脏六腑开始重塑,被烧毁的经脉血肉开始生长。
过肉身之衰,则肉身不败,过寿元之衰,则寿元无量。
渡过肝木心火劫,合体境的二劫真君,便可称得上长生不老,而那化作灰烬焦炭的血肉复苏,亦可称之为滴血重生。
随着肝木之气不断供给,心火愈演愈烈,只是如今的心火已经不再把江生的寿元和血肉当做柴薪,反而开始反哺江生本身。
当心火再次从四肢百骸之中溢泄出来,把江生整个人化作冲天的火炬时,此时燃烧的,便不仅仅是心火,更是命魂之火,是本我真火!
命火不灭,何谈寿终?!
“万载寿元一朝尽,心火不散无命终。”
“我自心火燃真我,堪破心劫过二关。”
郎朗道音回荡冰山之巅,在那冲天的真火之中,完好无损的江生从烈火之中施施然走出。
随着江生从命火之中走出,满头青丝自行挽髻系于头顶,青玉摘星冠凭空显化,箍住头顶发髻,放出灿灿星辉点缀,重重青虹之芒。
又见青莲摇曳、墨莲萦绕,青莲与墨莲化作玄底莲纹袍罩在江生身上,那玄底衣袍之上莲纹生长,潋滟青玄之气,晖映七彩仙光。
头顶玉冠,身着玄袍,江生轻轻一点,便听螭龙嘶吼,衣袖中一条螭龙飞出,钻入云海寒光之中腾舞不休,江生静静看着螭龙欢腾,随后径直落下,随着阵阵金光缠在腰间,系住衣袍,化作一条螭龙吞云带。
当螭龙落下,那漫天云海亦是翻涌不断,随着祥光瑞霭氤氲,那翻涌的云海萦绕江生脚下,凝做一双灿着毫光仙辉的平云四方履。
至此,青冠玄袍,玉带云靴,江生又是那个清冷矜贵,淡然飘渺的蓬莱仙真。
整了整自身衣冠,江生环顾冰山魂域,轻笑一声,信手一招将寒玉云床、丹炉器具收走。
转瞬间冰山魂域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平静,好似那短短三四年的火焰不过是一场虚妄,一段梦境。
而当江生消失在冰山魂域的瞬息,清竹宫阙中,月慧真君缓缓睁开眼:“本尊到了。”
下一息,月胧之中凝聚出月慧真君的身影,其脚踩月光自天上降下,落在寒竹林中,紧接着,便见竹海之中泛起一丝涟漪,青冠玄袍的江生悠然走出。
当那青冠玄袍的谪仙现身,一时间但见寒竹之间云鹤腾舞,清风吹拂,寒竹林海间,随着清风拂动引得穿风打叶,隐隐竟有鹤唳之声,须臾间便有几道白鹤身影从竹海之中跃起,凌空环绕,腾舞嬉戏。
江生瞥了眼那飞舞的白鹤,轻声道:“回来吧,回来吧。”
瞬息间,腾舞的白鹤衔云落下,周遭的寒竹化作青衣,随着一件青衫落在江生身上罩住玄底莲纹袍,那衔云而来的白鹤也是钻入青竹衣衫之中,化作上面一只只神韵非凡的云鹤。
江生一身衣冠的最后一件,青竹云鹤裳归位。
头戴玉柱明月冠,身着太阴月华袍的月慧真君微微点头:“本尊,你来了。”
江生点点头,旋即看向还在沉睡的田明安四人。
月慧真君说道:“他们,忠孝是有,可惜太过冒失。”
望了眼那还在沉睡的田明安四人,江生没有评判月慧真君所言的忠孝,只是说道:“此番他们的确是太过冒失,只觉得玄黄界大能陨落,又经历了天魔之祸,便自以为安然无虞,失去了敬畏之心。”
“此番太阴幻境之行,对他们来言,是祸,但也是福。”
“法相之境,扎根于化神又超脱于化神,不入炼虚又近似炼虚,卡在中下六境和上三境之间,不上不下,也就得了个阴虚阳实之称。”
“阴虚阳实者,阴阳相济,虚实相依,是以月亏求满,月满为盈,月盈日亏,日亏化盛。”
“他们如今以阴虚之境踏上这太阴幻境,对他们补全阴阳有好处。”
“只是他们肉身神魂不过关,虚不受补,所以扛不住这份福泽。”
月慧真君说道:“所以,你要带他们去太阳星辰,让他们补全根基,能接受这份福泽?”
江生面带笑意:“这不是我这个做师尊的应该做的么?”
“明安是从青屏山便跟着我修行的,不语是拜入蓬莱后跟随与我,而见纯、平安,皆是与我有段缘法,得我之授行我之道。”
“我平日修行,极少顾得上他们,他们也不怨艾,自己修行的同时,还把小蓬莱打理的井井有条,平日里也不忘替我梳理关系,逢年过节迎来送往也不用我多言。”
“虽说他们做的,都是做弟子应尽之事,可这份心我却是不能理所应当。”
“我如今快一千八百岁了,回想过往年岁,我不是在闭关修行就是在外游历,和他们相处的时日本就不多,他们有今日境界,大半也是靠他们自己努力。”
“如今我已经是合体道行,而他们一千七百多岁却还在法相,也该我帮他们一把了。”
“总不能我这个做师父的到了五劫,还看着他们停留在法相无法长生吧?”
月慧真君不置可否:“他们虽说算是好苗子,称得上天才,可与你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真正超越师父的弟子,又有几个?”
“你这般帮他们,他们也许未来不一定如你的意呢?”
江生则是摇了摇头:“我没要他们非要修行到什么境界,只要他们能得长生便可,只要长生,他们就算再慢,未来也能成长到一定地步。”
“月慧,你是我的分身,你难道不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我,性子都太淡、太冷,缺少些人气么?”
“我这个做师父的,不求他们有多大的造化,只要他们能在我身边多陪一些时日,便足够了。”
“我可不想有一日我这个做师父的要送徒弟坐化而去。”
说罢,江生衣袖一招,把田明安四人连带冰棺一并收了,转身就向外走去。
“太阴幻境,就留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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