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3章 幽冥瞳（2/2）

青衣仙子感到体內的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原本充盈澎湃的丹田气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虚、枯竭。手中的青霜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发出一阵阵哀鸣般的轻颤，剑身上的光华明灭不定，迅速黯淡下去。

寒意已经蔓延过了膝弯，正向腰腹侵袭。四肢开始变得冰冷、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针扎般的刺痛。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她心头。

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师尊將守护苍生、斩妖除魔的重任交託给她时，那殷切而沉重的目光。想起了那些依赖她、敬仰她的同门师妹们，她们的笑容如同初春的阳光。

守护……该护之人……

如今，毒已入骨，魂將散灭，还能守护什么？

不。

青衣仙子缓缓抬起了头。那张清丽绝伦、此刻因毒素侵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即將喷薄而出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决绝。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那光芒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璀璨，更加纯粹，那是燃烧生命与灵魂才能迸发出的光辉。

“你以为……”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罡风，传入两大魔头的耳中，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坚定，“这样，就能贏我吗？”

话音未落，青衣仙子做出了一个让黑煞瞳孔骤缩、让赤环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

她將横在身前的青霜剑微微抬起，左手並指如剑，缓缓地、坚定地抚过那黯淡的剑身。指尖过处，並非轻柔的抚摸，而是决绝的割裂！晶莹如玉的指尖肌肤破开，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元与神魂本源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被那饥渴的剑身尽数吸收！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她的本命剑元之血，是她的魂血！

“以我神魂，祭我剑道。”

八个字，轻如嘆息，重如太古神山崩塌，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根本的法则。

“嗡——！”

原本哀鸣黯淡的青霜剑，在吞噬了主人的魂血之后，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华！那光芒不再是清冽的青色，而是化作了一种混沌初开、划分阴阳的原始之光，璀璨、霸道、充满了毁灭与创生的极致矛盾感。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的不再是龙吟，而是如同亿万神魔一同咆哮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