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秽淖(1/2)
第805章 秽淖
啥玩意儿啊。
光焰扑面而来的瞬间,疯狂加速的体感时间里,季觉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目瞪口呆:怎么好好一个人忽然就炸了?
难道幽邃的工匠刚烈至此,为了不受自己的折辱,直接就现场开始表演,对人生进行一个硬核速通不成?
不是,你这个存档时间,最速通关记录你也挨不着边啊!
图啥?。
可很快,他就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不为别的,就只是单纯的想死,仅此而已。
作为工具,作为傀儡,作为作品,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
——【天地同寿】!
难以想象,如此渺小的人身之中能够升腾出如此可怖的焰光,不断的膨胀,膨胀,再膨胀,将一切都吞没其中。
不知究竟在自己的体内植入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爆炸一旦开始,就引发了聚变爆弹一般的的连锁反应。
撕裂天空,焚烧大地,搅乱整个裂界。
爆炸的最中心,当那一具身躯化为灰烬,无以计数的灰烬就再一次的膨胀,再一次爆发,将一切物质尽数湮灭的同时,释放出更多毁灭的孢子,再度盛放。
短短的弹指之间,整个裂界之内,无以计数的爆炸被重迭在一起,令整个裂界都剧烈的动荡,甚至就在两位宗匠的眼皮子底下,隐隐的膨胀,几乎无法束缚其中扩散的风暴。
被桎梏在封闭空间内的爆炸往复回荡,一次次的掀起,仅仅只是透出裂界中的耀光就令四方的海水骤然沸腾,升腾,化为云雾,又被狂风吹散。
浓烟滚滚无穷火焰和灰烬升腾,落下,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大地已经十不存一,遍布裂痕,满目疮痍。
物理定律都彻底崩溃之后的裂界,仿佛化为了宇宙虚空。
没有重力,没有空气,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仿佛太古初创一般的恐怖余温,如潮水一般,来回扫荡。
而就在这样死寂的绝境之中,依旧屹立着一个庞大的轮廓,半蹲在地上,抬起双臂,护住了面目,以自己的身躯抵挡在工匠的前方。
龙山!
在最关键的瞬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高悬隐匿在天穹之上的繁荣号,从天而降,阻挡在毁灭的狂潮前方。
浑身灼红,钢铁溶解,裸露出下面宛如黑曜石一般的肌理,一层层裂隙隐隐浮现,面目残缺,越发狰狞。
三条赐福连锁迭起来的无数护甲几乎都在那恐怖的冲击之下彻底湮灭,即便是这样,主体却依旧稳固,看似重创,也不过是换一副配件和补充一些素材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相比起来,更棘手的,是那些黑暗天地之间一道道糅杂游走的漆黑色彩,缠绕在龙山和季觉的身上,仿佛附骨之疽,纠缠不休。
绝渊之咒、未央极乐、幽霜之湮、虹之乌有、秽染扭曲、白馆之毒……诸般精心所调制而成的污染不断变化着自身的形制,宛如活物,无孔不入的向内流转,扩散。
就像是季觉曾经最喜欢在炸弹里掺的小佐料一般,工于心计所炮制而出的恶意从爆炸之中显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紧随其后,出现在裂界之外的,是一个枯瘦的人影。
身形略微的佝偻,略微的上了年纪,头发斑白,发际线高耸,已经开始了谢顶。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副略微笨拙的玳瑁眼镜,留着山羊胡,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就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学究。
向着季觉,和煦一笑。
“还真是又炸出不少的东西来啊……”他敬佩的轻叹:“季先生的家底,丰厚的令人羡慕。”
“【秽淖】!”
姜同光手里的酒杯浮现出一丝裂隙,耳边传来了古斯塔夫的命令:“立刻将季觉叫回来,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作为被滞腐授予尊名的受孽者,在得到这个名号之前,更多的人则称呼他为鬣狗或者秃鹫。
即便是在幽邃之中,也算得上臭名昭著,甚至就连幽邃工匠都不愿意来往。
没办法,实在是太恶心了。
就像是秽淖这个名号一般,根本就是恶臭泥塘,不论输赢胜负,粘上之后就顶风臭十里。就算赢了也要恶心几十年。
而他平生最擅长的,就是工匠之间的对决。可跟叶限这种管你这那直接正面平推的范例比起来,却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甚至不能相提并论。
因为他除了正面对决之外,什么都做,无所不用其极,但唯独就是不给对手真真正正发挥实力的机会。
作为工匠而言,不择手段虽然是本能,但这个家伙已经为了手段,根本不择目的了。
他甚至不在乎最后的收益,只为了感受对手的屈辱和愤怒,乃至,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甚至会为了反复取乐,刻意的留下对手的生命,直到一次次复仇里彻底玩腻了之后,再令对手毫无意义的卑微而死。
赢了胜负可传人惨死的织妇、奄奄一息却求死不得的石篾、胜券在握却惨遭学生背刺沦落深渊的玄英,甚至当年一手将他引入幽邃的筑焰……
从协会到幽邃,甚至从现世到漩涡,不分敌我,不分强弱,为了他谋取乐趣和品味胜利而诞生的受害者已经太多了。
而无数截然不同的惨烈案例之中,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结局——当他正面出现在对手面前的瞬间,真正的胜负,就已经被他握紧了手中!
所剩下的,不过就是对于敌人的惨烈蹂躏和取乐而已。
可现在,他的脚步却停在了裂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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